林轻甜嘟嘟囔囔地嗔怪:“我头发都被你弄乱了!打结好难梳的……”
秦怀川连忙认错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我来帮你。”说着,也学着林轻甜,用手指一点点梳开发丝,仔细地解开打结的地方,小心地注意不扯到她的头皮。
秦怀川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他灵活地梳理开发结,长指在她发丝之间穿梭,好像在给她做头部按摩,一点也没扯痛发根,她放松下来,舒服得要闭上眼睛了。
很温柔、很仔细,和他平时高大冷酷的外形一点也不搭调,但是秦怀川确实就是一个很温暖很热心的人,所以才会这么多人喜欢他。
他在她身后坐着,靠得很近,他呼吸的气流拂过她的头发和脖颈,带来一阵阵痒意,让她有点心跳加速,又紧张起来。
林轻甜的脸微红,有点依恋这份温柔温暖,但是终究不敢沉迷。她感觉差不多了,便微微避开,那双大手很守礼,很快停了下来。
“嗯,已经好了。”
“好像还有一点……”他的声音有点喑哑。
“没事,我等下洗头自己梳。”她站起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了。
林轻甜转过身来,不敢直视秦怀川的眼,看向他的胸膛,问:“怎么了?”
秦怀川没作声,气氛有种古怪的安静。
林轻甜抬头看向他的脸,发现他眉头轻皱,薄唇张开又合上。
一时之间,林轻甜更紧张忐忑了,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她看向秦怀川,心里很混乱,既期待又害怕。
忽然,秦怀川松开了手,站起身,干咳几声,绕到在她后背,装模作样地捡起几根发丝。
“没,衣服沾到掉落的头发了。”
“哦……”林轻甜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很快恢复正常,轻哼一声,“都怪你,知不知道现代人的头发好宝贵的……”
两人插科打诨,刚刚朦胧暧昧的气氛消失无踪,好像水汽消散在空气里。只有当事人知道,那层脆弱的窗纸差点就被戳破了。
林轻甜找借口去了厕所,洗脸降温。
秦怀川则是去开电脑,导入这天外出活动拍的素材,剪辑视频。
趁着无人看见,他把双手凑到口鼻之间,闻着指间残留的气味。过了一会,味道渐渐淡了,他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他刚刚差点就破功了,忍不住想要直接表白。那四个字其实很容易说出口,但是他不能说。
他在等,等林轻甜主动迈出那一步。
他能感觉到,林轻甜并不抗拒他的靠近,但是她害怕他可能带来的麻烦,所以一直装傻装糊涂。
他的陪伴、帮忙、守护,早已超过一般朋友的界限,她知道,也接受了,但是却又想方设法地给他报酬、补偿,想要人情两清、公平交易……
怎么可能两清?他才不要两清。
他宁愿多付出,要她习惯他的存在,不想离开他。
但是,他希望她是自愿和他在一起。所以,最后那一步,他要留给她来迈出。
他知道,这个追求方法一点也不高明,很被动。温水煮青蛙,急躁一点点,目标可能就逃走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他主动开口,她可能还是会答应的。
但是,他也会担心,她是不是受他影响太多,因为感谢他而冲动答应,试着和他相处……就好像之前,因为家里的压力,尝试相亲处对象。
与其留下怀疑的种子,他宁愿用笨方法,把主动权交给这个不善于表达内心想法的女孩。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会喜欢性格直率、爱憎分明的女生,不用伤神去猜对方的想法。但是爱情并不讲理,他的心神被这个内向社恐女孩牵引着,他只能乖乖就范,耐心等待回应。
厕所的门响了,秦怀川恢复正常,假装正在工作。
林轻甜还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走向厨房做夜宵。
…………
到了第二天,林轻甜继续和秦怀川外出参加商家的活动。
这天活动时间比较短,他们取材完,在外面吃了个午饭,然后一起回到小吃店。
店里忙得过来,没有需要两人帮忙的地方。于是,两人到了隔壁武术馆,林轻甜去上课做运动,秦怀川被其他老师拉去帮忙代课。
林轻甜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上课了,易老师和同学们看到她都很意外,
很多同学都是小吃店的常客。趁着运动间隙的休息时间,不少人跑过来和林轻甜说话,问她小吃店最近有什么新品,问她能不能某个小吃能不能常驻/重新上架……
林轻甜一一回答,同学们散去。
易老师趁机过来,问林轻甜最近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