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把他逼死还要难受。
甚至是难以接受。
他甚至是更愿意接受,是李显在暗中谋划太子之位。
这样的结果似乎更容易接受。
“凤年,女、女子,又,又如何能称帝?”李贤结结巴巴地问道。
秦奕似乎很快就能接受,甚至是还笃定了这一点。
“是啊。”
“一开始,我也是不太相信的。”
“然而,古往今来,又有哪一朝是皇帝和皇后二圣临朝呢?”
“又有哪一位皇后,被尊称为天后?”
“又有哪一位太后,是想要废了皇帝,就能直接废了皇帝?”
“殿下,当今朝野上下,谁又敢忤逆天后?”
“你敢吗?”
“皇帝敢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还是小瞧了一个人的野心,也小瞧了皇位对于一位手握天下大权多年的天后的吸引力。”
“女子又如何?”
“或许,当今天后就是要开此先例呢?”
“为此,她不惜诬陷自己的儿子谋反,先是软禁他四年,又流放到巴州,在圣人驾崩之后,立即派人前来逼死他。”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儿子不怎么听话,又很聪明,将来必定会是她临朝称制的最大绊脚石、最大的隐患!”
“同理,李显不听话,所以坐在皇位之上仅仅是五十五天,就直接被废了。”
“大唐的皇帝,人间的帝王,九五之尊、万人之上,说被废,就被废。”
“无人敢说一个不好!”
“殿下,你以为,再这么下去,会如何?”
“又或者,当今圣人坐在那个位置上,能坐多久?”
李贤脸色苍白,眼神略有一些空洞无神。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母后,会是那个诬陷他,从而废了他的太子之位的人,也无法接受,自己的母后竟然派丘神勣前来逼死他。
更无法接受,自己的母后竟然想要抢了自己儿子的皇位!
这完全就好像是在做梦!
只不过,这一场梦,似乎醒不了。
“不会的。”
“不会的。”
“母后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呢?”
“你在说谎,你在胡说!”
李贤喃喃呓语,然后直接起身,甩袖离去。
很显然,他实在是无法接受秦奕的推测。
这样的结果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秦奕伸手拉住了李贤的手腕,沉声道:“殿下,你自己死,无所谓,却不能拉着她们一起死。”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先忍气吞声,等到那一天到来,便能验证我说的话!”
李贤转身,双眼通红,流着泪。
“凤年,你让我如何能接受那般结果呢?”
“我的亲生母亲,竟然想要夺走属于我的一切,还要杀了我!”
“虎毒尚且不食子呀!”
这一番话,是他咬牙切齿,低声嘶吼着说出来的。
也是用尽了他一身的力气。
说完,直接就瘫坐在了那里。
秦奕也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于李贤来说很难接受,可他早晚都要面临这样的结果!
除非……他当初吊死在了茅草屋的后山上!
那样,他就看不到这个结果了。
秦奕没有继续劝说什么,而是留给了李贤自己思考和平静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
李贤才缓过来,抬眼看着秦奕。
“凤年,你说我该怎么做?”
在他的内心之中,秦奕已经占据了非常高的地位。
唯有秦奕的话,他能听得进去。
也只有秦奕才能让他相信,让他有着安全感。
秦奕不紧不慢地回道:“殿下,这就要看你有没有挽大厦之将倾,继承太宗皇帝、高宗皇帝的文治武功,让盛唐之辉煌,不会衰败的雄心!”
李贤张了张嘴,很想说,自己有。
但是这话却又说不出口。
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毕竟,太宗皇帝、高宗皇帝都是古往今来的帝王之中的佼佼者,是天生的君王。
而他……连丘神勣的欺辱都受不了,选择了自挂东南枝,完全就是一个软弱,逃避责任的人。
哪里能和太宗皇帝、高宗皇帝相比呢?
秦奕也知道,能自挂东南枝的李贤,绝对算不上枭雄,也算不上合格的帝王,完全就是一怂蛋。
但是,李承乾、刘据都能调教的好,李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