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金门少年
,罚去刷船底。”

    “第三,打通厦门、金门、安平海路。粮,硝石从外洋来,银从商路来。海路不断,金门就饿不死。”

    郑鸿逵坐在棚下听完,忍不住插话。

    “不打大夏?”

    “不正面打。”

    “那叫什么抗夏?”

    郑成功指着海图。

    “大夏陆军强,炮艇新,电台快。我们拿木船去顶他们炮口,是替他们练靶。先让他们在潮里犯错,犯一次,咬一口。”

    郑鸿逵摇头。

    “你父亲当年起家,没你这么细。”

    “父亲那时对手也没有探照灯和机关炮。”

    这话一出,棚下几个老将安静了。

    傍晚,两拨使者先后到金门。

    永历那边派来的,是个姓许的给事中,衣裳皱得能拧出船舱味。他捧着诏书,开口便要郑成功奉永历正朔,封他为延平伯,统海防诸军。

    半个时辰后,鲁监国的人也来了。

    许得更大。

    靖海侯,节制浙闽海师,若能取福州,可加太子太保。

    郑成功把两份文书都收了,茶也给,饭也给,回话只有一句:

    “先抗夏,再论正朔。”

    永历使者急了。

    “少主总要择一主而事。”

    郑成功看着他。

    “我若今日择了永历,鲁监国明日就派人骂我背宗室。我若择鲁,永历又骂我乱臣。两位都缺船粮,骂人倒是不缺墨。”

    帐里有人憋笑。

    使者脸涨红,没法接。

    郑成功把文书放进匣子。

    “回去告诉二位主上,金门打大夏,不打年号。”

    入夜,厦门外海,大夏炮艇开始巡弋。

    “定海”号在前,后面跟三艘小艇,探照灯夜里扫过海面,白线一划,藏在暗处的渔船全要现形。

    赵维海站在艇艏,拿着潮汐表。

    “金门那边没动静?”

    副官答:“白日无船出港。夜里有几条小船贴礁走,没追上。”

    赵维海骂了一句。

    “这小子不傻。知道咱们船快,偏不在开阔水面露头。”

    入夜后二更,西南方向出现两点灯火。

    一明一暗,像渔船迷航。

    “定海”号转向,准备逼近盘查。

    那两条小船见灯就跑,帆影贴着黑水往东南钻。

    副官请示:“追不追?”

    赵维海盯着罗盘,又看了岸影。

    “不对。那片水太黑。”

    “潮线?”

    “潮线往北偏了半尺。前面有浅滩。”

    他下令倒车转向。

    命令刚下,艇身一顿,船底擦过碎礁边缘,发出刺耳声。若再往前二十丈,螺旋桨就得报废。

    还没等水兵松气,左侧暗处窜出一条火船。

    船小,装满桐油干草,顺潮冲来。

    机关炮扫过去,火船船头碎了一片,却没能拦住余势。它擦着“定海”尾部掠过,撞上后方一艘辅船。

    火起得很快。

    辅船上水兵跳水,叫骂声乱成一团。

    赵维海没有追那两条诱敌船。

    他咬着牙下令灭火、救人、清点损伤。

    半个时辰后,金门方向已无船影。

    海面上只漂来一块木牌。

    上面刻着一行字:

    “海上不止有账,还有潮。”

    副官把木牌递给赵维海。

    赵维海看完,差点把牌子掰了。

    最后没掰。

    “收起来,送南京。”

    副官低声问:“要不要追金门?”

    “追个屁。”赵维海把帽子摘下来,擦了把汗。“他懂海。”

    南京行辕收到战报时,贺文正埋在福建账册里,听到大夏水师吃亏,先问了一句:

    “辅船烧了多少银子?”

    卢象升看完木牌,递给孙传庭。

    “福建不能只用陆军那套。城能围,山能封,海不吃这一套。”

    孙传庭把木牌放在桌上。

    “郑成功若让他练出来,会是麻烦。”

    “陛下那支现代海军呢?”

    “在山东威海刘公岛。”

    孙传庭摇头。

    “陛下的意思很明白。最先进的战舰不轻动。大夏水师要在战火里长出来。死几条战船,疼;可不疼,学不会。里子差,再强的战舰给了也没用。”

    卢象升点头。

    孙传庭随即下令。

    宁波、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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