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点头:“有骨头,有民望。不能按贪官打法打。”
参谋道:“炮兵可压过去。”
卢象升摇头:“乡勇散在村堡,炮打出去,百姓先遭灾。大夏刚入广东,第一仗若打成烂仗,前头平粮价、护商号全白做。”
夜里,广州北面粮道遭袭。
一支岭南义军摸到运粮队侧翼,砍断两辆车辕,烧了一车草料。
护粮营反应快,机关炮压住路口,义军没恋战,抬走伤员退入山道。
战场留下三具尸体,一封血书。
“广东未死。”
血字粗糙,纸角还沾着泥。
卢象升看完,合上血书。
屋里没人插科打诨。
他把血书放到案上,开口道:“查清三忠底细。谁家出粮,谁家出人,谁是真抗夏,谁借名抢粮,都分开。”
贺文抬头:“又查账?”
卢象升看他:“这回还要查人心。”
贺文把算盘往怀里一塞,骂了半句又咽回去。
卢象升看向岭南地图。
“下一仗,不能只靠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