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扬州龙旗换上。
南京得报时,朱由崧正在问九江军情。
“扬州也没了?”
殿里没人敢接。
他扶着龙案,第一句话竟是:“迁都,迁都何处?”
马士英伏地道:“陛下,南京尚有长江天险,不可自乱。”
钱谦益也出列反对。
“国都一迁,人心先散。臣请固守金陵,另遣使议款。”
他说得冠冕,袖中却藏着新改的降表。
上头“久痛奸臣误国”六字,写得很稳。
阮大铖急得额上冒汗。
“议款?夏军要的是账!扬州一失,下一个便是南京。应立刻搜捕城中通夏之人,封锁城门,谁敢传扬史可法被俘,斩!”
朱由崧看向马士英。
马士英低着头,答得周全。
可散朝后,他回府第一件事,便叫心腹去江边。
“船备好。银箱分三批走。家眷先不动,动了惹眼。”
心腹问:“去福建?”
“先到镇江,再看风向。”
同夜,阮大铖府中搬出戏箱,搬进去的却是甲胄、弓弩、火药。
家丁关门上闩,后院灯亮到三更。
南京已经不是守不守的问题。
是谁先跑,谁先卖,谁先把账本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