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盛京巷战
纵火、暗箭伤人者,格杀。”

    三遍之后,第一片民宅开了门。

    几个汉人工匠拖着妇孺出来,举着两只手,冻得话都说不成。

    军法队上前搜身,确认无兵器,便引到后街安全区。

    推进慢了。

    也死了人。

    北街拐口,一个白甲兵躲在门后,等大夏兵喊话到第二遍才开枪。

    最前头的班长被打中脖子,倒在雪地里。

    旁边士兵想冲进去扫屋,被军法队拦住。

    “先查百姓!”

    屋里哭声很乱。

    赵率教赶到,一脚踹开门。

    屋内两个清兵挟着一家五口,孩子被按在灶台边。

    “刀放下。”

    那清兵听不懂,或者不想听,举刀要砍。

    赵率教抬手两枪,两个清兵栽倒。

    孩子吓得连哭都忘了,母亲扑过去抱人,磕头磕得额头出血。

    赵率教没让她磕。

    “出去。往南走,有粥棚。”

    满桂在另一条街打得更憋屈。

    白甲残兵不成队,三五成群从巷口、屋顶、柴房里冲出来。

    有人抱火罐往坦克上扑,有人拿铁钩想爬炮塔。

    这点法子,对付旧明车阵或许有用。

    对坦克,差得太远。

    随车步兵端着冲锋枪,短点射把人扫下去。

    火罐砸在装甲上,油火糊了一片,很快被灭火毡压住。

    一个白甲兵爬到炮塔边,刚举刀,满桂探手揪住他的辫子,直接摁在车壳上。

    “你爬错祖坟了。”

    步兵上来把人绑走。

    下一刻,街边民宅起火。

    几个清兵撤退前往屋里丢了火把,屋内还有人。

    满桂刚想骂工兵,便听见火里有孩子哭。

    他跳下车,抄起湿毡冲进去。

    亲兵在后面喊:“侯爷!”

    “喊个屁,水!”

    屋梁烧得啪啪掉灰。

    满桂从炕洞边扒出一个小孩,外头棉袄已经着了。

    他用毡子一裹,把人抱出来,塞给军医。

    孩子哭得喘不过气,满桂低头看了看自己胡子,被燎掉半截。

    赵率教路过,没忍住:“侯爷,这回省剃须钱了。”

    满桂瞪他:“滚。老子这是战损。”

    笑声很短,前头枪声又起。

    巷战推进到午后,盛京外城大半落入大夏手中。

    李陵带后勤和军法队直扑四处粮仓。

    南仓外,两个佐领正想放火,被机枪压在墙角,连火折子都没摸出来。

    李陵下令封仓。

    “先贴封条,再点数。粮食一粒不许乱搬。城里百姓要吃,军队也要吃,谁敢伸手,挂仓门上。”

    参谋问:“李帅,挂多久?”

    李陵看他:“你还想排班观赏?”

    参谋闭嘴记账。

    皇宫方向,清宁宫内。

    外头枪炮声已经很近。

    孝庄给顺治换了一件厚袍子,又替他正了帽子。

    孩子脸上有泪痕,手抓着她的袖口不放。

    范文程从偏门进来,低声道:“太后,北井密道还能走。换妇人衣服,混入难民,未必出不去。”

    孝庄看着他。

    “哀家若走,爱新觉罗最后这点体面,也没了。”

    范文程道:“体面救不了皇上。”

    “逃出去呢?”

    孝庄问,“去林子里做野人,等大夏一村一村搜?还是去日本、去沙俄,当别人的猎狗?”

    范文程无话。

    孝庄坐回榻上,把顺治揽到身边。

    “哀家在这里等袁崇焕。”

    范文程退下后,走到廊下,脸上的恭顺全收了。

    陪葬?

    他不想。

    他从一名内侍手里取走宗室腰牌,又叫上三名亲信,换了破棉袄,把灰抹在脸上,混进被押往北门外安全区的难民队伍。

    北门外,巴特尔坐在马上,面前排着三道关卡。

    出城者分男女老幼,逐一查验。

    汉人工匠、包衣、朝鲜奴隶都要登记,旗人另列一边。

    所有人袖口、靴筒、腰带都查,谁也别想靠一张脸糊弄过去。

    范文程走到第二道关卡时,塞给一个降兵一颗东珠。

    那降兵愣了下,把东珠收进袖里,低声道:“往左,快走。”

    范文程刚迈步,后面一个瘸腿工匠忽然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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