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盛京惊变
  当夜,南墙下多了十几把埋进雪里的刀。

    第二夜,变成几十把。

    第三夜,守城佐领查岗,发现一整排汉军旗只剩木枪,铁刀全不见了。

    有人问他们刀呢。

    领头的把手往雪地里一摊:“冻手,掉了。”

    这理由烂得连狗都不信。

    可佐领没敢砍人。

    砍完,谁守墙?

    皇宫地宫里,范文程站在火药桶前,灯火照着他的半张脸。

    他身旁是几个心腹太监,还有两名两黄旗死士。

    地宫连着内库,旧年存放贡物,眼下堆满火药、硫磺、油罐。

    引线穿过石缝,一路通到皇城正殿下。

    范文程摸了摸火药桶,手指沾了黑末。

    他对死士道:“若大夏破城入宫,点火。”

    一名死士抬头:“太后和皇上也在上面。”

    范文程闭了闭眼。

    “我说的是,若破城入宫。”

    话说得轻,却没有退路。

    献城保血脉,他劝过。

    孝庄不听。

    那他便只能留下最后一手。

    大夏想拿活的顺治、活的孝庄来审满清罪状,未必能如愿。

    只是这手棋太狠。

    狠到他自己都不愿多看那些火药桶。

    地面上,清宁宫灯火未熄。

    顺治又被喇叭声吓醒,抓着孝庄的袖子问:“额娘,他们是不是要进来了?”

    孝庄抱住他,望着宫门外两颗尚未取下的人头。

    “不会。”

    她说。

    可盛京城外,大夏炮兵已经开始测距。

    一门门重炮掀开炮衣,炮口指向城防旗营。

    袁崇焕站在雪地里,听完最后一组坐标,抬手压下。

    “先不打城墙。”

    他看着盛京。

    “让他们再听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