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广宁血债


    他走到木桩前,看着拜音图。

    “你还有话?”

    拜音图抬头,满脸血污。

    “成王败寇。你们汉人当年也杀过人。”

    袁崇焕点头。

    “所以大夏立军法。扰民者斩,掳人为奴者斩,拿百姓当盾者,斩。”

    他转身。

    “行刑。”

    二十八颗脑袋落地。

    拜音图的人头悬在广宁城门上,旁边挂着罪状,满文、汉文、蒙古文各一份,悬三日。

    城中清点到傍晚才结束。

    广宁府库里,粮草五万石,皮毛六千张,铁料二十余万斤,火药若干。

    更重要的,是后营和地窖里救出的活人。

    汉民一万一千余。

    朝鲜人三千四百余。

    蒙古奴隶两千六百余。

    合计一万七千多人。

    许多人已经不会走路。

    有人见了军服就缩,有人拿到热粥后先藏进怀里,怕被抢。

    李陵赶到广宁时,脸都黑了。

    “粥棚设四处,医棚设两处。冻伤先治,妇孺先领棉衣。登记处分开,汉民、朝鲜人、蒙古人,各自造册。别乱,乱了就出事。”

    户籍吏忙得笔杆冒烟。

    一个小吏问:“李帅,朝鲜人怎么安置?”

    李陵道:“先活下来。后面朝鲜要设行省,愿回乡的送回去,愿留辽东的编户。蒙古奴隶交给巴特尔那边核查,别让人冒领。”

    小吏又问:“那些汉民?”

    李陵看了他一眼。

    “辽东缺人,给田,给种子,给屋料。能拿锄头的留下种地,懂手艺的送工部。大夏收复辽东,不是收一片雪地,是收人。”

    傍晚,广宁城外粥棚前,获救百姓跪了一地。

    “万岁!”

    “陛下万岁!”

    “袁帅万岁!”

    喊声乱,带哭腔,也不齐。

    袁崇焕没让人拦。

    他站在城头,看着雪地里那些人。

    风吹过来,旗子猎猎作响。

    满桂走到他旁边。

    “广宁拿下了,下一步义州?”

    袁崇焕望向东方。

    越往东,离盛京越近。

    那里的账,只会更厚。

    他收回视线,开口道:“传令。全军休整一日。后天,向义州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