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草原断臂


    “归降大夏,求保牧场。”

    军法官带人登记。

    姓名、户数、牛羊数、青壮数、兵器数。

    头人看得头皮发麻。

    “还要记羊?”

    军法官头也不抬。

    “不记羊,怎么征税?不征税,怎么修路?不修路,冬天你们病了谁送药?”

    头人愣了半天,转身骂自己儿子。

    “把藏起来那三十只也赶过来。大夏会数数,别丢人。”

    有了第一个,后头就快了。

    一夜之间,七个小部落拔营南下。

    年轻骑兵见过机关枪后,谁也不想再拿胸口试第二回。

    满珠习礼这边乱成一锅粥。

    他想裹挟部众北逃,过嫩江,再往黑龙江方向走。

    可刚拔营,南边便出现赵率教的骑兵旗号。

    赵率教没多话,沿河一字排开,马背上全是短枪和步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西面河谷,李陵派来的装甲车堵在窄口。

    车顶机枪转了半圈,科尔沁斥候掉头就跑。

    东面是巴特尔主力。

    三面合上,满珠习礼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选路,是被人装进了口袋。

    大帐里吵到天明。

    老台吉主战,年轻头人要降。

    满珠习礼拔刀砍了一个主降的佐领。

    血没吓住人。

    午后,他的亲侄子带着十几个亲兵进帐,反手把他按在毡毯上。

    满珠习礼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我姐姐是大清太后!”

    侄子拿皮绳捆他。

    “那让太后救你。别拉着我们全族死。”

    半个时辰后,满珠习礼被绑到巴特尔马前。

    亲侄子跪得很实在。

    “将军,科尔沁愿降。只求保留部落牛羊,别把女人孩子赶进雪地。”

    巴特尔坐在马上,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满珠习礼。

    “你这亲王,当得挺费亲戚。”

    满珠习礼吐了口血沫。

    “巴特尔,你也是蒙古人,替汉人断草原根?”

    巴特尔下马,走到他面前。

    “草原根不是王爷帽子。是牛羊,是水草,是娃娃能不能活到来年开春。”

    他抬手指向南边。

    “大夏给户籍,给疫苗,给铁锅盐茶,还给枪。你给什么?给盛京当狗?”

    满珠习礼哑了。

    巴特尔没杀他。

    军令写得明白,科尔沁要拆,不要屠。

    他当场宣布。

    “废满珠习礼亲王号,押送北京审查。各部头人三日内到军中登记,交兵器,留牧场。青壮编预备骑兵营,愿入军校者优先。”

    草原上许多人没听懂军校。

    可听懂了留牧场。

    头人们松了劲。

    有人当场把藏在袖里的短刀交出来,交得比娶媳妇还痛快。

    当天傍晚,大夏龙旗插上科尔沁王帐旧址。

    旁边另竖一块木牌。

    大夏草原行省预备户籍登记处。

    赵率教骑马过来,看了半天。

    “这牌子是不是太寒碜?”

    巴特尔揉了揉冻红的鼻子。

    “先凑合。等工部来人,给他们弄水泥碑。草原人记仇,也记碑。”

    三日后,科尔沁断绝的消息传到盛京。

    清宁宫内,孝庄当着众臣摔了玉盏。

    碎片溅到范文程靴边。

    “满珠习礼忘恩负义!”

    没人敢接。

    范文程跪在下方,额头贴地,话却清醒得刺耳。

    “太后,科尔沁不是忘恩。”

    孝庄看向他。

    范文程低声道:“他们看见胜负了。”

    殿内再无人出声。

    锦州失守。

    科尔沁断臂。

    辽西门户开了,草原后路断了。

    盛京这座所谓龙兴之地,终于只剩一圈城墙,一堆老弱,和满殿不肯承认末日已到的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