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秦淮笙歌
的百姓不多,稀稀拉拉几十个。

    跟菜市口杀鸡差不多动静。

    脑袋落地那一刻,大悲嘴里还在嘟囔什么,没人听清。

    刽子手用草席一裹,扔进板车拉走了。

    案子结了。

    可事情没完。

    大悲的口供虽然被马士英压下来了,但南京城什么地方?

    满朝文武的消息比漏勺还密。

    口供里那十一个名字,当天夜里就传遍了半个秦淮河。

    钱谦益坐在家中,听幕僚把消息带回来,脸色白了又青。

    他知道自己被点了名。

    他也知道马士英没有追查。

    可这不代表安全——名单在人家手里,什么时候翻出来都行。

    这把刀悬在头顶上,比真砍下来还让人睡不着觉。

    当晚,钱谦益烧了书房里三封往来信件。

    烧完之后又后悔——烧了更像做贼心虚。

    另一边,阮大铖虽然被马士英拦住了,但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他没敢动名单上的大人物,转头拿小鱼开刀。

    三天之内,两个复社的年轻文人被抓进了镇抚司,罪名是“结社议政、诽谤朝廷”。

    消息传出去,东林和复社的人兔死狐悲,私底下骂声一片。

    黄道周在福建老家听到消息,给南京故旧写了封信,信上一句话流传甚广——“国未亡于外敌,先亡于党争。”

    没人敢把这话拿到朝堂上说。

    说了也没用。

    该听的人听不见,能听见的人不在乎。

    秦淮河照样笙歌,戏楼照样上梁。

    南京城的春天来了,柳絮飘得满城都是。

    飘到护城河里,浮在水面上,一片一片的白,远看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