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百姓不多,稀稀拉拉几十个。
跟菜市口杀鸡差不多动静。
脑袋落地那一刻,大悲嘴里还在嘟囔什么,没人听清。
刽子手用草席一裹,扔进板车拉走了。
案子结了。
可事情没完。
大悲的口供虽然被马士英压下来了,但南京城什么地方?
满朝文武的消息比漏勺还密。
口供里那十一个名字,当天夜里就传遍了半个秦淮河。
钱谦益坐在家中,听幕僚把消息带回来,脸色白了又青。
他知道自己被点了名。
他也知道马士英没有追查。
可这不代表安全——名单在人家手里,什么时候翻出来都行。
这把刀悬在头顶上,比真砍下来还让人睡不着觉。
当晚,钱谦益烧了书房里三封往来信件。
烧完之后又后悔——烧了更像做贼心虚。
另一边,阮大铖虽然被马士英拦住了,但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他没敢动名单上的大人物,转头拿小鱼开刀。
三天之内,两个复社的年轻文人被抓进了镇抚司,罪名是“结社议政、诽谤朝廷”。
消息传出去,东林和复社的人兔死狐悲,私底下骂声一片。
黄道周在福建老家听到消息,给南京故旧写了封信,信上一句话流传甚广——“国未亡于外敌,先亡于党争。”
没人敢把这话拿到朝堂上说。
说了也没用。
该听的人听不见,能听见的人不在乎。
秦淮河照样笙歌,戏楼照样上梁。
南京城的春天来了,柳絮飘得满城都是。
飘到护城河里,浮在水面上,一片一片的白,远看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