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云龙、傅玉、真祥麟、哈兰生四人那日奉了陈希真将令,引着人马四处巡哨。向东行至二三十里地,只见此处山水环抱,峭壁险岭,当中横着一条溪涧,那溪涧端的险峻非常。云龙看了一回,便问随行军士道:“你可知此处叫作甚么地名?”那军士禀道:“回云公子,此处名为青峪溪。本名唤作浴溪,后因三国时魏明帝曹睿东征至此,见溪水澄碧如黛,两岸青山夹峙,峪口幽深,龙颜大悦,遂赐名青峪。自此旧名便无人提了,都唤作青峪溪。”云龙方才知晓,正欲引军回营。行至一片密林处,只听得前面震天价一声炮响,后面又起一阵喊杀之声。原来李凯波亦引着陈梓轩、黄睿哲、牛玺程、曹佳华四人巡哨四处,正撞见云龙这枝人马,便教梁山喽罗悄地里伏于草丛之中。李凯波自于溪涧高处观望多时,只待云龙、傅玉、真祥麟、哈兰生四人回营。两下里各自撞见,各自带的人马着实不多,正待收拢军士回营休整。
云龙一眼便认出牛玺程,想起那日药丸之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心中那无名之火直冲顶门,当下一言不发,抡起手中镔铁偃月钢刀,照牛玺程肩窝便砍。牛玺程急掿刀上前招架,被震得双臂发颤。李凯波心知牛玺程不是对手,提一杆火尖金乌枪上前,协战云龙。三人于阵前混战一场,斗了十六七合之上。傅玉见云龙渐渐刀法散乱,拈一条烂银镔铁枪上前助战。陈梓轩见了,提一条金钢降魔杵,敌住傅玉。
先说陈梓轩与傅玉交锋于一处,两下里枪来杵往,斗了二十余合,不分高低。傅玉见陈梓轩武艺不凡,那杵法端的刚猛异常,便卖个破绽,虚刺一枪,望陈梓轩头盔上搠去。陈梓轩慌忙躲闪,险些被那一枪挑飞了头盔。傅玉早跃马跳出圈子,急拨马望本阵便走。陈梓轩本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只道傅玉不是对手,哪里识得是计,急勒马上前追赶。傅玉暗自摸出一颗流星飞锤在手,待两马相近,蓦地扭转身躯,觑得亲切,运动猿臂,喝一声:“着!”一飞锤正中陈梓轩心窝。陈梓轩不曾防备,被这一锤打碎护心甲叶,口喷鲜血,倒撞下马来。傅玉快马赶上,复一枪搠穿咽喉。陈梓轩呜呼哀哉,登时身死,亡年二十二岁。此乃是地邪星归位,一道灵魂直追柏宇晨、张洪凯二人去了。正是:二龙山下彰威显,立功心切命归西。
有一首诗专叹这陈梓轩曰:
淮安罗刹真凶煞,铁面虬髯性烈刚。
阔口獠牙神鬼惧,环睛铜眼魅魑藏。
降魔铁杵乾坤震,染血征袍日月伤。
莫道世间无太岁,忠魂一缕绕山冈。
这边黄睿哲与陈梓轩本是一正一副的兄弟,见陈梓轩身死,急怒攻心,抄起一对月牙亮刃铲,催开胯下快马,直取傅玉,恨不得立时将傅玉碎尸万段,为陈梓轩报仇雪恨。哈兰生见傅玉已立首功,也自不甘落后,抄起独脚铜人槊,截住黄睿哲厮杀。二人于阵前各自逞威,一铲劈来,一槊刺去,斗了十合之上。终是哈兰生神勇,原来前文曾讲过,这哈兰生左臂被孟钰涵炸得神力全无,但前几日哈兰生从陈希真面前讨得一剂药粉,服下后神力陡增,右臂运转如飞。哈兰生斗到酣处,大喝一声,一槊横扫而来,震开黄睿哲手中月牙铲,将黄睿哲逼退数步。哈兰生更不饶人,高举独脚铜人槊,望黄睿哲天灵盖上便打。黄睿哲虽奋力举铲招架,如何抵挡得住这般神力?被一槊震飞手中兵刃,复一槊正中脖颈,打得伶仃将断,跌下马去,登时气绝身死,年仅二十四岁。乃是地吓星魂归天庭而去,一道灵魂直追陈梓轩去了。
另一首诗专叹这黄睿哲曰:
江淮侠客号魔王,劫富济贫义满腔。
面若乌金身扩悍,铲如弯月气轩昂。
生辰花石成囊物,解困金珠付酒缸。
出师未捷身先死,浩气长存绕泊邦。
又说那李凯波、牛玺程二人,力战云龙多时。忽见身旁陈梓轩、黄睿哲二人双双身死,李凯波想起昔年同在扬州劫法场的义气,不由得悲从心上来,手中那条枪登时狠辣起来。李凯波奋发神威,大喝一声,一枪挑飞云龙手中大刀。牛玺程看得真切,复起一刀,将云龙坐下马首剁翻,那马悲嘶一声,倒地而死,将云龙掀下鞍来。李凯波更不怠慢,挺枪直取云龙。云龙就地一滚,侧身躲过,就于步上奋力死战,口中叫道:“哈团练救我一救!”哈兰生听了,急撇了曹佳华抄起独脚铜人槊,飞马过来,架住李凯波那条枪。
又见远处烟尘滚滚,约莫有五千人马,旗号上大书:“鲁国公陈希真”。正是云天彪、陈希真、刘广三将,引着陈丽卿、祝永清、祝万年、高梁氏、召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