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首诗叹这赵晟曰:
濮阳赵子明,水中小夜叉。
雄海任遨游,龙宫称俊杰。
拔寨惯冲锋,驾船急先锋。
今日功未立,香魂永飘零。
且说李明睿引着五百精锐水军,方到欧阳寿通洋渠港上游营寨,只听得船上、水下厮杀声不绝于耳,当即喝令麾下水军火炮齐发,直打洋渠港寨子,打得寨墙崩裂,樯橹横飞。此时欧阳寿通寨中仅有一员副将苦苦镇守,这员副将姓向,双名毕巍,自幼善习水性,曾任水军都统领,后被欧阳寿通看上,收为义子,随军一同出征。这洋渠港本就不宜坚守,向毕巍见欧阳寿通引军交战多时,生死不知,踌躇半晌,只得取过信鸽,草草写下:“寨危速援”。系于鸽足,望空抛去。往刘麟处求援。向毕巍方才出得寨门,拔剑指挥作战,那边孟钰涵令旗一挥,只听得一阵火炮连声,向毕巍不曾提防,正被一火炮透顶打过,打成肉泥,后玉帝怜其忠勇,封他做了水府一个看守,管着三五只虾兵蟹将,是个没品的末流小神,径堕轮回去了。
又说欧阳寿通与袁舒昊于船上厮杀,袁舒昊使一条鬼炼阎王刀,大开大合,欧阳寿通舞一条单鞭,左打右砸。斗了二十余合,欧阳寿通敌袁舒昊不过,一个鹞子翻身,跳到另一条船上。袁舒昊一心要为赵晟报仇雪恨,二人便于船上且战且退。彼时水面上火炮齐发,震得水下、船上晃动不已,欧阳寿通正欲向下浮去,却被袁舒昊死死缠住,不知不觉撞入刘慧娘所布水下连环炮的炮口地界。欧阳寿通转身欲退,袁舒昊紧追不舍,忽然芦苇荡中军士点燃药线,一阵炮响,袁舒昊猝不及防,被一炮正中面门,又一炮打来,将袁舒昊炸穿身躯,将腰胁炸个粉碎,惨死于松江口。可怜袁舒昊一世英雄,享年二十有九,至此地浪星径归天庭去了。后玉帝念其骁勇,封袁舒昊与赵晟,一个为水府左将军,一个为水府右将军,共守水门。
有一首诗专挽这袁舒昊曰:
面似阎罗貌,心藏烈火烧。
奋身追穷寇,舍命报同袍。
双剑斗单鞭,血溅松江涛。
功成身亦殒,星落夜迢迢。
欧阳寿通见杀了赵晟、袁舒昊二人,急急浮出水面而来。李明睿本欲下水助战,怎奈水底机关重重,连环炮纷纷打来,如何近得前去。只见欧阳寿通跳上船来,喝令官军用竹竿挑起赵晟、袁舒昊二人首级,悬于竿头。李明睿看了,大吃一惊,心中气血翻涌,咬碎钢牙,厉声叫道:“坏我兄弟性命,今番必教欧阳寿通那厮用命来祭奠我赵、袁二位兄弟!”当即拔出腰中降龙剑,引着余下水军人马,直奔欧阳寿通洋渠港杀来。欧阳寿通方才杀退袁舒昊、赵晟二军探哨人马,此时又撞见李明睿这只水中雄狮,真个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欧阳寿通笑道:“赵贼、袁贼如今已授首,李贼何故顽抗,梁山水军真无人耶!”李明睿更不答话,提降龙剑直取欧阳寿通。两个协力厮杀,一个是水中雄狮,一个是河中夜叉。斗不数合,李明睿一剑劈去,欧阳寿通急提鞭招架,不料李明睿剑法一变,望欧阳寿通肚腹上刺来。欧阳寿通招架不及,早被刺了一剑,如那脱钩的鱼,泼剌剌跳将去了。欧阳寿通见洋渠港寨把守不住,只得暂收军马退去,欲投刘麟援军,却不知向毕巍已身死多时了。
原来这刘麟自接了欧阳寿通求救书信,即刻差副将刘猊,点起三千水军人马,往援洋渠港去了。看官且记,这刘猊乃是刘广之兄刘庭之子。那刘庭早年兵战身死,只遗下这一个孩儿,便托付与刘广。刘广将他养在帐下,教习武艺,后来随军征讨宋江,立了些功劳,朝廷封他做景阳镇兵马总管。此番刘广征剿殷浩,特将刘猊拨与刘麟做了副将。这边刘猊方才整顿人马,正待驾船往洋渠港进发,不料顾铭瑞、党歆瑜二将引着八百精兵,早杀到刘麟荣河港来,将荣河港围得铁桶相似,截住刘猊去路。刘猊大怒,挺枪跃马出战,顾铭瑞接住厮杀。斗了不过两三合,顾铭瑞拨马便走,诈败回阵。刘猊方出营追赶,忽听得一声梆子响,党歆瑜伏兵齐出,将刘猊截杀一阵。刘猊见势不好,只得退回荣河港去了。
又说刘麟见刘猊败回寨中,心中焦躁不已。忽听得永安坡那边喊杀声大震,原来谢云策、落芸澄、王弘毅、于昃瑜四将引着三千人马,星夜兼程来攻永安坡。高梁氏、召忻二人只得引着余下乡勇,拼死抵敌。刘麟连连叫苦,这两处皆是要紧所在,自家又不是八臂哪吒,亦不是三头六臂,如何分身得开?当下便教刘猊趁隙去援欧阳寿通,又令徒弟王江、董海、杨武、雷云四将紧守荣河寨子,自家引着两千人马,直奔永安坡去了。顾铭瑞在对面看得多时,即令匡逸、尹璐二将各点八百人马,抄小路截住刘麟厮杀。
话说刘麟被四面合围,情知无路可退,索性豁出性命,抄起手中一对镔铁熟铜锏,直取顾铭瑞而来。这刘麟武艺在官军三十六雷将中本不出众,不过曾于水中捉了鲍旭,牢城杀了白胜,因此被朝廷封为左神武副将军、武阳男。如今困兽犹斗,反倒杀得性起,与顾铭瑞战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