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落下的,名为咫尺颜的鎏金飞剑,带着一种难言的威势。
最后,它唯一的选择也只有硬抗。
于是头顶的一对漆黑琉璃特角闪耀起了越发浓郁的黑光。
正此时,咫尺颜已经到了那异兽的面前。
泛着鎏金神光的剑器,和那漆黑的琉璃特角碰撞在了一块。
“轰!!”
正在此时,一股磅礴到无法描述的威道杀意,在咫尺颜上瞬间爆开!
“吼!!”
异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奋力的抬起琉璃特角,和那威道杀力对抗。
但是,那对仿佛亘古不毁的琉璃特角,此刻却猛然爆出了狰狞的裂缝。
等到威道杀力散去,异兽的琉璃特角上,已经布满了深深的细密裂纹,好似酥糕一般,轻轻一碰就会化作斎粉。
“天威不违颜咫尺。”
姜润轻声说着,将咫尺颜调回了剑阵之中。
这柄飞剑有一个旖施的名字,但其本质,却是一道代表着帝王威势的杀力之剑。
帝王者,头戴十二冕旒,臣子不敢窥其颜,若有咫尺之间窥天颜者,则帝王震怒。
这就是咫尺颜的真正含义。
“吼!!!”
异兽吃痛嘶吼,眼睛变成了猩红之色,身躯之上那层次排列的剑盾鳞片的缝隙里,也绽放出猩红的光。
它似乎准备拼命了。
浑身裹着不祥的红光,就要朝着姜润冲过来,眼中带着人性化的癫狂。
姜润依旧淡漠的看着它,再次抬剑指,翻腕,下压。
“杀。”
于是,剑雨再次落下,但这一次,却纠缠在一块,化作一柄由纯粹剑光组成的庞大剑器。
这剑器足足有百丈高,自半空落下。
“吼!!!
嘣————”
异兽的琉璃特角终于承受不住压力,碎裂成了无意义的齑粉。
随着剑器落下,异兽被重新镇压回了大地之上。
烟尘四起,剑光四溢。
姜润缓缓的落地,抬手一挥,一十八道剑光飞回了袖子之中。
等到烟尘散去,剑光熄灭之后,姜润抬眼睛看过去。
那狰狞的不知名异兽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自肩膀位置往下,有一道斜斜的狰狞伤口。
这伤口极为恐怖,能够看到冒着热气的内脏,已经断裂的骨头。
大量的黑红鲜血从这异兽的九窍和伤口之中流淌出来,污染了好大一片地面。
“火灵道友,带着它回天庭。”
姜润喊了一声,轻声道:“太白枢密司的三界巡查使者会查明这异兽的根源的。”
“是。”
火灵圣母到了近前,点点头,洒出一片金霞,将那奄奄一息的异兽包裹起来,收进了金霞冠之中。
她有些迟疑地看了姜润一眼,低声问道:“你————能处理吗?”
姜润无声地点点头。
火灵圣母没有再多问,身躯裹着金霞,倏然间消失不见。
姜润目送火灵圣母离开之后,才转身走向织女和龚季。
“殿下,你现在明白了吗?”
姜润轻声道:“你思凡下界的心思,是一个引子,而之后发生的一切,你也好,龚季也好,不过是被人操纵的傀儡罢了。”
织女面色苍白,无力地点点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娘子————我————”
龚季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确定自己的无辜,也确定自己对娘子的感情,但他们的相遇,却并非是真正的缘分使然,而是被有心人促成。
一个崩坏的开始。
尽管开始之后的发展充满了美好,但这个丑陋的初始点,把一切美好都污染成了不可名状的模样。
“司法殿判罚。”
姜润展开了卷宗,却并非是金底卷宗,而是普通的卷宗。
他神色淡漠地看着织女和龚季。
“瑶池织造司主官织女,司凡下界,匹配凡人,违背天条,其乃天帝之女,犯天条罪加一等,本该灭其灵命,生生世世轮回下三道。”
“然,念其为人所鼓噪而成行,有遭蒙骗之嫌,故而,酌情轻判。”
“司法殿当上禀天帝,夺其公主封号,二品天曹,织造司主官之职,罚其永禁天河,为织造司洗涤星屑,永世不得出。”
龚季面无血色,跪在了姜润的面前,哀求道:“仙人明鉴!是我心有阴私,设计勾引了天庭公主,她是无辜受害之人,而我才是罪魁祸首!那老黄牛的身份我早已知晓,却顺水推舟,只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