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余桀虽是余新润的亲弟弟,在家中却是处处衬托余新润的存在。

    余家是根基深厚的富商,相传他们明朝时以卖擦脸油发家,又抓到改革开放的新潮,一跃而起,发展至今。

    余家在化妆品行业中可谓是独占鳌头。

    而在这一个庞大企业中,与郁家相同,余家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旁支,余家父母商业联姻,没有感情,相敬如宾,却对自己的大儿子极尽关护与教导。

    生出来的二儿子因二人疏忽,自小被保姆虐待,虽然最后被发现,但对余桀所造成的伤害怎么也消不掉。

    余家夫妇想尽一切办法,都改不掉余桀内心之痛,最后叹着放弃,只求能平安活着就好。

    两相对比,余新润出落的越发优秀,余桀成了富人圈里的饭后谈资。

    闻棋装作不知道他的名字,悠悠坐在床沿,问:“你叫什么名字?”

    程叶谷停下用饭的手,细细咽下嘴中的饭,方才认真回答:“程叶谷,叶是树叶的叶,谷是谷子的谷。”

    闻棋看了眼他身上的校徽:“安岩高中的?”

    “嗯嗯。”程叶谷点点头。

    闻棋不会去做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他看出来程叶谷很紧张,自觉避开,他应该会好受点,只微抬下巴:“继续吃吧,我下楼一趟。”

    程叶谷脸都憋红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一万口气,当就命恩人就要拉门出去时,他兀自开口,带着紧张的颤音:“先生,可以告诉我您叫什么名字?”

    看到闻棋转过头,他又忙摇摇手,支支吾吾吐出:“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呢,不是想要知道他的名字?

    还是不是想要更靠近他一点。

    程叶谷许久没听到救命恩人回话,泄气的垂下眼睫,懊恼想:果然,还是太冒昧了。

    一句带着懒散的笑意的响起:“闻棋,闻是听闻的闻,棋是落棋无悔的棋。”

    程叶谷黯淡的眼神转瞬变得亮晶晶的,蓦的昂首,变得欢快:“好的,闻先生。”

    闻棋轻佻回以道:“好的,小谷子同学。”

    这话一出,小谷子同学的耳朵也红了,闻棋不在逗他,以手阖门,下楼去了。

    小球窝在闻棋的肩膀上,啧啧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容易红脸。”

    “是啊”闻棋慢慢下楼,浑身懒的张扬,“年轻人都这么不禁逗。”

    闻棋下楼后,目标明确去了厨房,先倒一杯水,缓缓喉咙中的干涩,喝完后,他把被子刷了下,放回原位,然后双眼无神靠在墙边不动了。

    小球奇怪的晃晃身子:“小闻,你干嘛呢,怎么靠在这儿不动了。”

    闻棋一手挥开他,高深莫测说:“你懂什么,这是男人的贤者时间。”

    小球:- -

    你当我傻。

    它自觉劝不动,理解不了咸鱼的奇葩行为,就窝回原地不动。

    一时空气静默可闻。

    五分钟后,有人的左脚动了一下。

    小球眼尖看到,高兴道:“走吧,走吧。”

    闻棋一巴掌摁住,无语道:“我只是想换个姿势。”

    十分钟后,闻棋终于动了,他慢吞吞走向沙发,然后吧唧一下,像软绵绵的棉花,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

    似是觉得自己的姿势有些不雅,他屈尊纡贵的动了动尊臀,把自己摆正,头朝上面对着天花板,冥想。

    那小孩什么时候能吃完饭呢?

    五分钟后,闻棋艰难的抬起仿佛重如千斤的眼皮,告诉自己只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下一秒,眼皮一闭,睡得昏天暗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耳畔处似乎传出脚步声。

    闻棋终究克制不住浓重的睡意,睡得更深。

    任菀白一步一步走向躺在沙发上的人身边,跪在地上,柔柔牵起搭在沙发外的手,眸中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真是败给你了。

    我对你,心甘情愿。

    任菀白打横抱起心上人,脚步顺畅的踏上三楼,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脱掉拖鞋,盖上被子。

    自己则偷了一枚香吻。

    任菀白躺上床,收紧手臂,把人搂进怀里,闻棋身上的甜橙香争先恐后传进腹中,任菀白痴迷的低下头,鼻子对着柔软浓密的黑色发丝深吸一口,不禁抱的更紧,两人几乎是贴的毫无缝隙。

    宝贝身上好香。

    小球飘在空中,惊恐的将经过全收眼底,飘到闻棋耳边大叫:“小闻,小闻,快醒醒。快醒醒!”

    闻棋被迫从香甜的睡眠中拉回灵魂,自觉往感触较好的位置拱,把脸埋的更深,他心下喃喃:好软。

    好软?!

    垂死病中惊坐起。

    闻棋晕乎的大脑陡然清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猛的推开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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