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妘姝深陷于两难之境——究竟是要坚信眼前所见的客观世界呢,还是笃信脑海深处那份确凿无疑的记忆呢?倘若选择相信现实生活中的一切,那么那些与事实相悖的记忆究竟源自何方?反之,如果一味地依赖记忆,那么当下所处的真实环境又作何解释呢?
就在这时,妘姝猛然回想起那种始终萦绕心头的与世隔绝之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失去了所有过往的记忆。如今,这些相互冲突的记忆纷至沓来,是否意味着她正置身梦境之中呢?
刹那间,妘姝犹如醍醐灌顶,觉得自己似乎寻觅到了身处梦乡的确凿证据。可接下来的难题接踵而至:怎样才能重现这一重要线索呢?又该怎样成功摆脱这场虚幻迷离的梦魇呢?
于是,妘姝开始全神贯注地追忆起当初无意中将那两个人击溃时的每一个细节,经过一番苦苦思索之后,最终让她捕捉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只需视他们如空气一般虚无缥缈即可。
想明白之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后院,目光投向院子中央那棵桃树。只见她轻闭双眸,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心中默默将桃树从脑海中抹去,好似它从未在此处生长过一般。紧接着,她猛地挥出一掌,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桃树击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桃树竟然依旧存在,只不过已经倾倒在地。妘姝不禁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抬手给自己扇了一个耳光,懊恼道:“我真是糊涂啊!既然认定它是空无一物,又怎能将其视作攻击对象呢?”
于是乎,妘姝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后再次出手。这一回,她的掌心准确无误地瞄准了倒卧在旁的桃树下的土地。只见她手臂一挥,手掌如闪电般迅速穿过桃树的躯干,继而重重地拍打在坚硬的地面之上。刹那间,那原本硕大无比的桃树眨眼间便化为无数颗璀璨夺目的星点,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转瞬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一阵焦急的呼喊声传入耳中:“夫人,您在这里干什么呀?方才您才产下宝宝不久,此时正值需要静心调养身体的时候,万万不可外出受风吹拂啊!”说话之人正是如意,她匆匆忙忙地赶来,一把拉住妘姝的衣袖。
妘姝静静地凝视着原本应该栽种桃树的地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好奇。她轻声询问身旁的如意:如意,你觉得此处曾经种植过何物呢?
如意顺着妘姝的视线望去,摇了摇头说道:未曾种植任何东西吧?此地向来空旷无物,不过您曾偶尔提及想要种下一株桃树而已,只是始终未能寻觅到合适的幼苗罢了。
妘姝微微一笑,仿佛并未听见如意所言一般。只见她轻挥衣袖,瞬间,如意便如破碎的瓷器般化为无数细小的碎片,悄然消逝于妘姝的视野之中。
返回房间后,立刻有一名贴身婢女前来侍奉。妘姝抬起头,眼神淡漠地注视着眼前之人,开口问道:你唤作何名?
那婢女闻言,不禁娇嗔一声:哎呀,夫人,您怎会忘却奴婢呢?我正是您最为亲昵的婢女翠玉呀! 说罢,翠玉还详细讲述起她们平日里的相处点滴。
然而,妘姝仿若未闻,依旧面无表情。她随意一挥手,翠玉即刻如同被击碎的花瓶一般,四分五裂,消散无踪。
紧接着,另一名婢女走进屋内,小心翼翼地侍立一旁。这名婢女乃是新来乍到者,名叫晓娟。
妘姝转头看向晓娟,缓缓问道:你可晓得我的前任贴身侍女如今身在何处? 晓娟惶恐不安地摇摇头,战战兢兢地道:回夫人,婢子并不知晓。
徐凯终于来了,妘姝迫不及待地询问他是否还记得如意。果不其然,就像她预料到的那样,徐凯竟然完全忘却了关于如意的点点滴滴。紧接着,妘姝又将同样的问题抛给了翠玉,但得到的答案却依然令人失望——翠玉对如意也是一无所知!
就在这一刻,妘姝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如此一来,之前那些让她困惑不解的事情也都变得顺理成章、清晰明了起来。为何自己与这些人之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并非现实生活中的真实存在,而是由梦境所幻化出来的虚幻角色。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他们便能够呈现出各种各样不同的模样;而这个梦,亦会如同那变幻莫测的云雾一般,随着自己内心思绪的流转而不断发生改变。
如今,摆在妘姝面前仅剩最后两个未解之谜等待着她去解开:其一,如果真如她所想,眼前所见皆为虚幻之景,那么为何这梦境给自己带来的感受却是如此这般逼真?其二,究竟要怎样做才能成功脱离这场迷幻之旅,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之中呢?
妘姝的视线缓缓移向身旁的徐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毕竟,他们二人已共同度过了整整两年的时光,可谁曾想,这位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夫君竟只是梦中虚构出的幻影而已!于是乎,妘姝决定不再理会徐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