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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宛树心中不禁一慌,但她很快便强自镇定下来,轻声问道:“路大夫?您……您的意思是要在此地长久定居吗?亦或是只是打算游玩一阵子而已?”

    路寻樱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自然是定居喽!”

    殷宛树面露惊讶之色,急忙说道:“这……可您的家乡并不在此处呀。”

    只见路寻樱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意兴阑珊地回答道:“我已经没有家了……”

    “北平居,大不易。”殷宛树语重心长地继续规劝着,“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安宁,您还是再考虑考虑……”

    然而,还未等她说完,路寻樱便打断了她的话:“其实,我从武汉一路走来,所经之处所见所闻让我明白,这片广袤的大地之上,已经很难找到真正太平的地方了。武汉虽是我的出生地,但也早已物是人非。而北平呢,虽说我是初次到来,可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所以我决定就留在这儿了!”

    七月流火,在这清凉的氛围之中,南鼓锣巷的路宅一大清早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原来,今天乃是路家乔迁新居的大喜日子,他们特意用这种传统而又热闹的方式来庆祝这一重要时刻。

    殷宛树乘坐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路宅门前。她轻盈地下了车,身着一袭素雅的樱花色袄裙,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鬓边的发丝,搭配银色面具,更增添了几分婉约动人的气质。

    站在门口的殷宛树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到达这里道贺的客人呢?就在这时,路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白年。只见他一路小跑,直到距离殷宛树还有大约一米远的地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白年面带微笑,向殷宛树拱手行礼道:“殷小姐,您可算来了!”他今天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马褂和一条深色的长裤。虽然那衣料看上去有些陈旧,但却浆洗得十分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或污渍。

    白年微微侧身,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快请进吧!您可是我们路宅迎来的首位贵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