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肌肉被粗糙钝器猛击后所形成的紫黑色淤创,部分有疑似被锈钉之类锐物贯穿皮肉后形成的细小创囗;
个别象是受到某种人类锋利武器而导致的划伤,仔细观察便能够发现,其伤口边缘其实并不顺畅,反而象是被用锯子割过一般参差不齐,向外翻卷的血肉中甚至能够看到灰黄色的金属锈点。
仅通过伤口特征,就能够判断它们分别来自粗制滥造却莫名坚硬的木棒,与从冒险者尸体上捡来多年未曾保养过的生锈刀剑。
再加之郊狼周身所残留,那股肮脏污秽、令人作呕、龌龊浑浊,却又不禁令夏南莫名沉醉熟悉的难言臭味。
时至如今,他又还怎么不知道外出狩猎的郊狼,究竟遇到了什么。
哥布尔!
是哥布尔!
兽眸微缩,心跳骤然加速,胸膛起伏间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
身后狼尾如螺旋桨般急速摇动,夏南只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之情在心头升起。
哥布尔的存在,不管是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其他智慧生物,还是那些正常凄息于野外的普通兽类,都是彻彻底底的负担和危险,是完全的祸害。
如果狼群周边生活着这么一支地精群落,迟早有一天会影响郊狼们的生命安全。
为了回报郊狼这段时间的供养,夏南决定亲自前往帮助清理。
嗯也为了稍微满足一些自己的兴趣喜好。
坦诚来讲,自离开梭鱼湾之后,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碰哥布尔了。
虽然在这段时间也养成了垂钓的爱好,但略显寒酸的渔获和阴晴不定的鱼运,相比起和哥布尔相处时所带来的舒爽感受,总归还是差了许多。
眼下既然在秘境中遇到了这个机会,那夏南自然不可能浪费。
不管怎么样,至少也要过去瞧上两眼。
哪怕只是三两只的,随便杀一杀,也能让他的心情愉悦许多。
当然,纵使内心情绪起伏,夏南却也还保持着理智。
依旧能够使用战技和专长,但如今这具狼身显然没有人类身体那般强度,装备更是除了【织梦回廊】一件都用不了。
他自不可能以眼下这种状态,就象现实世界那般正大光明地进入地精巢穴。
必须要先观察这支哥布尔部落的规模和结构,徜若有大地精或者熊地精之类的精英个体存在,暂避锋芒,等发育之后再回来解馋也完全可行。
心中如此考量着,夏南将自己狩猎得来的“藤角羊”留给狼群,用于支撑它们养伤期间的进食。本人却是已经嗅着空气中残留的熟悉气味,摇晃尾巴,朝郊狼们来时的灌木丛中走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树梢上,一只巴掌大小的棕羽麻雀,正静静地站在树梢上。
不同于寻常野兽的懵懂和纯净,那双闪铄着智慧光泽的鸟眸,倒映着底下正消失在林间的黑狼。歪了歪脑袋。
“劈啪。”
空气中响起一道轻微的振翅声。
夏南的搜寻过程非常顺利。
他已经太久没有听过哥布尔临死前那种充斥着恐惧与惊慌的美妙惨叫,太久没有感受到剑刃切割其孱弱肉体时的舒畅触感。
或许也正是因此,在狼类生物的敏锐嗅觉作用下,空气中萦绕的地精臭味,好似在视线中形成了一条可见的线路,指引着他朝目的地前进。
坦普尔夜行狼于夜雾森林的亚种血脉,让他轻盈灵巧的身体能够轻松在树冠间起跃穿行。
偶尔躲过几条挂在树梢上的毒蛇,顺路掏几个鸟窝充作赶路时候的零嘴。
在森林深处约莫前进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空气中哥布尔的气味便已经达到了一种浓郁到极点的程度。象是望见了什么,夏南脚下狼爪骤然一顿。
柔软肉垫踩在落叶铺就的地面,仿若阴影般灵巧的身体自空中无声下落。
身前,被用劣质武器强行开凿的橡木树正中间,正嵌着一块粗制滥造的木板。
而木板表面,则用鲜血非常醒目地画着一个夏南似曾相识的图案:
一面被从中间劈开的盾牌,盾牌左半边的图案是一柄矮人常用的铁锤,右半边则画着一柄野蛮人的巨斧。
“怒涛战帮?”
夏南记忆力还算不错,当然认得这个冒险者小队的队徽。
只不过,在眼下这个场景,当怒涛战帮的队徽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眼前,难免让他多想。
“所以应该是有某位怒涛战帮的成员,在被卷入到秘境当中之后,附身成了一头哥布尔?”夏南猜测道。
心中却并不认同对方这种主动表明身份的行为。
身处秘境,队友们分散各地。
他能够理解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要利用队徽这种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