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血色罗网,也在这一枪之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然而,那道源印发出的黑气,也已触及他的背心!
阴寒刺骨的感觉瞬间蔓延,似要将他的血液都冻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河鼎再次传来悸动。
一股温润厚重的清辉,自丹田深处流淌而出,瞬间护住他的心脉与神魂,将那侵入的阴寒黑气阻挡在外,并缓缓消磨。
李长山精神一振,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伏龙枪顺势向后一扫,将那道失去大半力量的黑气击散。
他抬头,目光冰冷地看向莲袍人。
莲袍人显然没料到李长山能接连破去他的杀招,尤其是最后那护住心脉的神秘力量,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此子身上,定有秘密!
“好好好,本座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莲袍人怒极,周身血光再次暴涨,显然要动用更强的手段。
李长山心念急转。
此人修为高深,邪法诡异,久战下去,自己内息不济,必败无疑。
必须速战速决。
他的目光掠过莲袍人,再次落在那兀自悬浮的源印之上。
毁掉它!
只要毁掉这源印,必能重创此人,甚至打断白莲教在此地的图谋。
主意已定,李长山不再尤豫。
他深吸一口气,竟主动出击。
伏龙枪发出一声激昂长吟,他将残存的内息,尽数灌注于这一枪之中。
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源印。
“尔敢!”
莲袍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李长山不顾自身安危,竟敢直取源印。
那源印乃是香主亲自交代,不容有失的重宝。
他急忙催动血光,化作一只巨掌,抓向李长山,试图阻拦。
然而,李长山这一枪,快得超越了他的反应。
更是蕴含了一股一往无前、舍身破邪的意境。
“噗——!”
伏龙枪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暗红色的源印本体。
源印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其中蕴含的灰黑雾气疯狂哀嚎。
那无生老母的虚影再次浮现,痛苦扭曲。
“不——!”
莲袍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咔嚓————嘭!”
刺目的暗红光芒混合着毁灭性的能量冲击,瞬间席卷整个石窟!
莲袍人首当其冲,血光护体瞬间破碎。
惨叫一声,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
李长山也被这股爆炸的巨力掀飞,伏龙枪脱手。
整个人撞在另一侧石壁,眼前一黑,五脏六腑如同移位,鲜血自口鼻涌出,意识渐渐模糊。
石窟顶部,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照亮了满目狼借。
烟尘缓缓沉降,洞外隐约传来坳民们焦急的呼唤。
“————先生,李先生!”
声音由远及近,有些徨恐。
石窟之内,烟尘未定。
李长山意识沉浮于无边黑暗,周身剧痛反复冲刷,几欲将他最后一丝清明也吞没。
那莲袍法王瘫软在角落,气息奄奄,血污浸透了红袍。
源印被毁,他身受反噬,已是油尽灯枯。
然而,异变就在此刻陡生!
——
源印爆裂之处,那原本即将消散的灰黑雾气并未完全湮灭,反而于半空中急速汇聚。
最终化作一道模糊,带着悲泯神情的巨大虚影————正是那无生老母!
这虚影比之前源印自行显化的更加凝实。
它空洞的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莲袍法王,毫无波动。
最终,牢牢锁定在了昏迷的李长山身上。
“坏我圣印,阻我降临,好纯净的血肉,好独特的灵魂————正好,便以你之所有,弥补圣印之损,作为本座降临此地的第一份血食。”
虚影发出非男非女、缥缈而宏大的声音,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它伸出由雾气凝聚的巨手,径直抓向李长山的头颅。
角落里,莲袍法王看到这一幕,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希冀。
“恭迎老母法驾,请老母享用血食,重聚圣力!”
那巨手尚未触及,李长山便觉周身气血剧烈震荡,仿佛要被强行抽离体外。
剧烈的痛苦甚至穿透了昏迷的屏障,让他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