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山对那金银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书架前。
随手拿起一册,封面是《地煞引魂录》。
翻看几页,尽是些如何引动地脉阴煞、拘役生魂炼法的邪门术法,粗陋不堪,邪气森森。
他眉头微蹙,将其丢开。
又翻阅几本,多是类似货色。
显然并非幽泉老祖真传,更象是刘晃自行搜集或幽泉随手抛出的饵料。
他转而打开那几只铁箱。
里面存放的则是落霞郡历年卷宗、田亩图册,以及一些刘晃起事后的往来文书,价值不大。
直到他拿起箱底一枚颜色灰暗、毫不起眼的骨质玉简。
此玉简触手冰凉,神识探入,竟感到一丝滞涩。
李长山心中一动,催动一丝山河鼎清辉护住神识,再次沉入。
玉简内并非功法秘术,而是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属于幽泉老祖。
碎片信息凌乱,夹杂着强烈的不甘与怨毒。
大多是幽泉老祖如何陨落,仅剩残魂苟延残喘。
偶然附于一枚古玉之上,后被刘晃所得,遂以秘法蛊惑,借其之手布阵收集生魂煞气,以期重塑金丹法体的过程。
其中,有两段信息引起了李长山的高度注意。
其一,是关于幽泉老祖的来历。
他并非南境修士,而是来自一个名为“幽冥鬼府”的魔道宗门,因宗门内斗遭袭,金丹被打得濒临溃散,才仓皇逃至南境。
其二,则是一段关于如何“淬炼金丹,稳固神魂”的秘法残篇,名为《阴冥养神篇》。
此法虽出自魔道,走的亦是阴煞路数。
但其中关于如何以特殊法门凝练神魂、抵御外邪,乃至利用阴煞之气反哺金丹的某些思路,却颇为精妙。
隐隐触及神魂本质,与正统道门温养金丹之法大相径庭,却又暗含某种至理。
“魔道法门,剑走偏锋,凶险异常————”李长山沉吟。
这《阴冥养神篇》他自然不会去修炼,但其思路却给了他极大启发。
他集成诸法,欲纳万川。
这魔道秘法中对于神魂淬炼的独特见解,正好弥补了他目前功法中相对薄弱的一环。
尤其是经历过方才夺舍之险,他更深知神魂强大的重要性。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山河鼎为基,太阴为引,或可化用其中一二关窍,强化我之神魂,稳固假丹————”
他正沉浸于对这残篇的推演中,忽然,山河鼎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
清辉自发流淌,指向密室角落一处看似寻常的墙壁。
李长山目光一凝,走上前去,手掌粘贴冰冷墙面。山河鼎清辉顺着手臂蔓延而出,触及墙面。
“嗡————”
墙壁表面,一阵水波般的涟漪荡漾开来。
竟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符文,此刻正被山河鼎清辉激发,明灭不定。
“这里还有一层禁制。”赵勇低呼,身形一闪,已护在李长山身侧。
李大牛也握紧了重矛,双目警剔地扫视四周。
李长山示意无妨,细细感知。
这禁制并非杀阵,更象是一种高明的隐匿与封印手段。
若非山河鼎神异,以其此刻残存之力,自己即便以假丹神识细细扫描,也未必能察觉。
他尝试以山河鼎清辉冲刷,那些符文抵抗片刻,便如同冰雪消融,悄然散去。
墙壁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暗格。
暗格内别无他物,只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小、似铁非铁的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背面则是“幽冥”二字古篆。
“这是————”
李长山拿起令牌,入手沉重冰凉。
神识探入,竟如泥牛入海,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却又觉得此物绝不简单“幽冥令————”
他喃喃念出背面二字,联想到幽泉老祖的记忆碎片,心下凛然。
“莫非是那“幽冥鬼府”的信物?”
此物为何被幽泉老祖如此郑重地隐藏在此?
是宗门信物,还是另有用途?
他尝试输入一丝太阴真罡,令牌毫无反应。
又引动山河鼎清辉触碰,那黝黑的令牌表面,鬼首双眼似乎极细微地亮了一下,旋即恢复原状。
“此物古怪,先收起来再说。”
李长山将令牌收入山河鼎内,以清辉单独封印。
此物牵扯到域外魔宗,非同小可,需得谨慎对待。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