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山知道不能久耗,他一边挥动伏龙枪,枪芒过处,阴兵纷纷溃散,比其他人轻松得多。
一边全力催动山河鼎,感应着阵法煞气的流转。
在他的感知中,这方鬼域般的空间,煞气的流动并非毫无规律。
而是如同血液般,朝着几个特定的方向汇聚。
那几处,想必就是阵法的节点,甚至是————阵眼所在。
“跟我来,向东南方向突进。”
李长山判断出一个煞气汇聚尤为强烈的方向。
伏龙枪向前一指,枪芒暴涨,撕裂重重阴雾,硬生生在无尽的阴兵潮水中开辟出一条信道。
“跟上校尉。”
李大牛怒吼,重矛舞得如同风车,紧紧护住李长山左翼。
赵勇身形飘忽,枯爪连挥,一道道阴损的指风将右侧试图合拢的阴兵点灭。
千人士卒结阵紧随,朝着李长山指引的方向奋力突进。
每一步都踏在泥泞血土与枯骨之上,每一步都要击溃无数扑来的阴兵鬼物,灵力与气血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不知厮杀了多久,前方的灰雾突然变得稀薄?
隐约可见一座由白骨垒成的祭坛轮廓。
祭坛之上,插着一杆缩小版的万魂幡。
幡面黑气缭绕,不断吞噬着周遭的煞气与溃散的阴兵残魂。
“想必是阵眼之一。”李长山眼中精光一闪。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那白骨祭坛时,异变再生。
祭坛后方,灰雾剧烈翻涌,三股强大的气息骤然降临。
赫然是刘晃麾下的三名筑基头目。
胡彪、杨枭,以及那位一直未曾露面的“笑面佛”朱贵。
只是此时的三人,模样与昨日大不相同。
胡彪周身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双眼赤红,仿佛失去了理智。
杨枭身形更加虚幻,气息诡谲难测。
而朱贵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胖脸。
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尸腐之气,手中提着一串由骷髅头组成的念珠。
“李长山,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胡彪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挥舞着血光更盛的大刀,率先冲来。
他显然被阵法煞气侵蚀,陷入了某种狂化状态,力量暴增,但神智似乎不清。
杨枭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袭向赵勇和李大牛,速度快得惊人。
朱贵则站在原地,胖手捻动骷髅念珠,口中念念有词。
铁壁军士卒顿时感到头晕目眩,体内气血隐隐有逆流之感。
“小心,这胖子在施展邪咒。
,赵勇脸色一变,出声提醒。
李长山面对狂化冲来的胡彪,眼神冰冷。
他看得出,胡彪已近乎被阵法同化,成了只知杀戮的傀儡。
“冥顽不灵。”
伏龙枪发出一声激昂的龙吟,李长山身形不动,一枪直刺。
这一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他假丹境界的磅礴真罡与山河意境。
枪尖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那狂涌而来的血煞之气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噗!”
枪尖点在胡彪的刀锋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轻微闷响。
胡彪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
看着自己那柄血煞大刀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碎裂,化作齑粉。
紧接着,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来,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御。
“不————可能————”
胡彪只来得及吐出这几个字,整个人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轰然炸开。
血雾弥漫,却被伏龙枪散发的清辉瞬间净化,连残魂都未能留下。
一击,筑基头目胡彪,形神俱灭。
正准备围攻李大牛和赵勇的杨枭身形猛地一滞,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就连一直笑眯眯的朱贵,脸上的肥肉也剧烈抽搐了一下,捻动念珠的手指僵住。
李长山持枪而立,目光扫过杨枭和朱贵,最后落在那白骨祭坛上。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