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有倚仗。此阵勾连地脉阴煞,更以万魂幡为内核,不知害了多少生灵祭炼,已成气候。”
“强攻硬打,即便能破,我军伤亡必大。”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勇和李大牛。
“你们先回营,约束各部,加固营防,谨防敌军夜间偷袭。”
“另外,让暗影卫加紧探查,我要知道这九幽玄煞大阵”更详细的情报。”
“是!”赵勇和李大牛躬身领命,各自退下安排。
李长山则依旧立于阵前,沉吟片刻。
他神识沟通丹田内的山河鼎,一缕清辉自鼎身流淌而出,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双眼。
霎时间,他眼中的世界变得不同。
天地间灵气的流动清淅可见,五颜六色。
而在对面顺天军营寨及郡城方向,大片大片的局域被浓稠如墨的灰黑色煞气笼罩。
其中更有几处节点,转化着地脉中的阴气。
果然邪门————
李长山心中凛然。
这阵法不仅威力强大,更似乎在不断汲取地脉生机转化为死寂煞气。
长此以往,这片土地必将化为绝地。
刘晃为了力量,已然不择手段。
“想要借阵法之利么————”
李长山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那就看看,是你的九幽煞气厉害,还是我的山河,更能统御这方天地。”
是夜,铁壁军大营灯火通明,巡哨队伍往来不绝,气氛肃杀。
中军大帐内,李长山听着暗影卫陆续传回的情报,结合自身白日的观察。
对那“九幽玄煞大阵”有了更清淅的认知。
此阵以落霞郡城为内核,城外三处营寨为特角,阵眼很可能就在郡守府,由刘晃亲自坐镇。
阵法能凝聚阴煞之气,演化幻象,侵蚀神魂,冻结气血,更能召唤阴兵鬼将,确实凶险。
“校尉,此阵诡异,不若我们从长计议?”
一名客卿长老面露忧色。
李长山摇了摇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此阵不破,我军难以寸进,拖延下去,粮草补给亦是问题。”
他目光扫过帐内众将。
“明日破阵,我亲自前往。大牛、赵叔,你二人各率五百精锐,随我入阵。”
“周刚,你领剩馀兵马在外策应,若见阵破,立刻率军掩杀。”
“爹,让俺打头阵。”李大牛拍着胸脯。
“校尉,老夫愿先行探路。”赵勇也请命。
李长山摆了摆手。
“不必,我自有计较。”
“你二人紧随我后,听我号令行事。此阵关键,在于找出并摧毁其内核阵眼。届时,或许需你们全力出手。”
他取出几枚特制的“清心护符”分给众将。
“此符可暂抵煞气侵蚀,护持心神,贴身戴好。”
众将领命,各自下去准备。
夜色渐深,李长山独自走出大帐,仰望星空。
明日一战,凶吉难料。
“嗡——”
丹田内,山河鼎似乎感受到他的战意,发出嗡鸣,清辉流转,与周遭天地隐隐共鸣。
李长山抚过膝上的伏龙枪,枪身冰凉。
“明日,便以你之锋,破这邪祟之阵。”
翌日,辰时。
秋日的朝阳本该带来暖意,但落在落霞郡外的这片土地上,显得有气无力。
铁壁军大营辕门洞开,李长山一马当先,缓辔而出。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并未披甲,只手中提着那杆暗沉沉的伏龙枪。
身后,李大牛与赵勇各率五百精锐,肃然列阵。
玄甲卫重盾如山,蒙特内哥罗营悍卒眼神如狼,虽只千人,肃杀之气却冲天而起。
馀下兵马由周刚统领,于营寨前结成防御阵势,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三里之外,顺天军的营寨静悄悄的,辕门紧闭,与前日的喧嚣截然不同。
但若以灵觉感知,便能发现那营寨上空笼罩着一层淡薄黑色煞气。
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营寨乃至后方的郡城都复盖在内。
煞气缓缓流转,隐隐有无数阴魂在其中沉浮,无声哀嚎。
“爹,这鬼气森森的,看着就邪门。”
李大牛握紧了重矛,他气血旺盛,对这等阴煞之气感应尤为敏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赵勇眯着眼,枯爪在袖中微微颤动,沙哑道。
“校尉,阵势已成,煞气内敛,比昨日感知更为凶险。”
“入阵之后,五感恐受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