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丹成无悔。
只是这最后一步,需要的已不仅仅是资源。
更是一点灵光,一份契机,一种对自身之“道”的彻底明悟。
他心有所感,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瞬间便“看”到了客舍中激动不已的三狗,也“听”到了金家内部因他气息外露而引起的种种骚动。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李长山长身而起,对一旁静坐护法的玄岳真君微微躬身。
“劳老祖挂心,长山幸不辱命,根基已固。”
玄岳真君看着他,感受着他体内那潜藏着的磅礴力量,苍老的脸上露出了这半年来最欣慰的笑容。
“善。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只待风云际会时了。”
他挥了挥手,“去吧,你儿子寻你来了,莫让他等急了。也让这玄岳山,这南境————好好看看,我金家倾力培养的,究竟是怎样的潜龙。”
李长山点头,一步踏出密室。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招待三狗的客舍院落之中。
“三狗。”
正与周刚商议,准备无论如何也要闯一闯后山的三狗,猛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一僵,霍然转身。
只见院中月光下,李长山青衫依旧,负手而立,面容平静,嘴角含着一丝温和笑意。
他周身并无迫人灵压,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玄岳山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爹!”
三狗惊喜交加,快步上前,声音哽咽,“您————您没事吧?我们都担心死了。”
李长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感受着他扎实的修为和真切的担忧,心中暖流涌动。
“我无事。”
他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站在院外神色各异的金家众人,最终落在匆匆赶来的金煜、金鑫等人身上,语气平和。
“半年闭关,略有所得。让诸位费心了。”
金煜看着仿佛脱胎换骨般的李长山,心中所有的不满和疑虑,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震撼与一丝————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
“贤婿功行大进,实乃我金家之幸,何谈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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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山微微一笑,不做言语,抽空与三狗等人回了一趟铁壁城,一家人阖家团圆。
李长山出关,气息渊深。
虽未正式凝丹,却已站在了金丹门坎的最前沿,只差那临门一脚的蜕变。
这消息迅速传遍了玄岳山,也让原本浮动的人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至少,金家这半年的巨额投入,并非石沉大海。
然而,还未等金家内部彻底消化这份“成果”,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降临。
先是北境狼烟再起。
沉寂了数十年的北方蛮族各部,在一个名为“苍狼王”的雄主统合下,铁骑如潮,突破边关,连下三州,兵锋直指中原腹地。
烽火台燃起的狼烟,日夜不息,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与此同时,帝星愈发黯淡的流言已成公开的秘密。
各地苛政如虎,天灾不断,早已积蓄的民怨如同干燥的柴薪,只需一点火星便可燎原。
青州“赤眉军”、幽州“蒙特内哥罗军”、徐州“黄天军”————
大大小小的起义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攻城掠地,搅得本就摇摇欲坠的王朝天下更加风雨飘摇。
南境,这片相对偏安的土地,也未能幸免。
一股号称“顺天军”的流民武装,在一个名叫刘晃的散修带领下,于南境与中州交界的“落霞郡”骤然起事。
这刘晃颇有些来历诡奇,据传其早年不过是一介沿街乞讨的孤儿。
机缘巧合下,竟得了一位云游四方的金丹真人看中,赐下功法与些许机缘。
虽不知那位真人名号,所传也未必是内核真传,但刘晃借此踏入道途,竟也修得了不俗的本事。
更兼心思缜密,善于蛊惑人心。
他纠集了数万饥民流寇,打出“顺天应人,均贫富”的旗号,竟一举攻破了防备空虚的落霞郡城,杀了郡守,开仓放粮,声势一时无两。
更有人暗中传言,说那刘晃背后,恐怕并非只有死去的金丹真人遗泽那么简单。
或许真有某位不愿露面的金丹高人,在暗中支持。
否则以其根基,何以能如此迅速成事,又何以能稳稳掌控数万乌合之众?
消息传到青岚郡城,郡守周擎苍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乱世之火终于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