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是李长山,还是暗处的赵勇,都未察觉到任何“高人”降临的迹象。
那支商队也异常安分,除了日常采买,并无异动。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人心头更沉。
——
第三日深夜,月隐星稀。
野人涧外五十里,一片乱石嶙峋的荒谷中,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为首者,一身暗金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气息晦涩深沉,赫然是筑基后期修为。
其身侧两人,皆着黑衣,一人手持罗盘,不断调整方位,另一人则警剔地扫视四周。
“山岳使,据此不远,便是那野人涧。”
持罗盘者低声道。
“韩迁传来的消息,秽土石”应已起效,地气最迟明日午时便会彻底紊乱。”
被称作“山岳使”的金袍人微微颔首,声音沙哑。
“玄岳山要的东西,不容有失。地脉一动,便是我们出手之时。那李长山若识相便罢,若敢阻拦————”
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言中杀机凛然。
“使者,据闻那李长山虽只是筑基后期,却曾力敌假丹妖王,更引动过风眼灵脉,恐怕不易对付。”另一名黑衣人道。
“山野散修,借助外物之力,终是旁门左道。”
山岳使语气不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取巧都是徒劳。况且————此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老祖特意赐下了“那件东西”。”
两人闻言,眼中皆露出敬畏之色。
同一片夜空下,铁壁城卫司顶楼。
李长山并未入睡,而是凭窗而立,望着野人涧方向。
怀中同风符安静无声,但他心头的警兆却愈发清淅。
山河鼎在他体内缓缓旋转,清辉流淌,与远处野人涧地底那丝被它调和过的灵韵隐隐呼应。
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从西北方向缓缓迫近。
“该来的,终究来了————”他低声自语。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三狗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走了进来。
“爹,您几日未曾好好休息了,用些粥吧。”
李长山转身,接过粥碗,看着儿子日渐沉稳的小脸,问道。
“城中近日如何?”
“一切安好。客卿议事堂运行顺畅,徐符与几位符师合力,又赶制出了一批金刚符”,已分发至巡逻队。”
“林清荷照看的月光藓长势极好,冯老说或许可尝试炼制宁神香”了。”
三狗条理清淅地汇报着,顿了顿,又道。
“只是————郡府那边,周安依旧没有动静,安静的有些反常。”
李长山慢慢喝着粥,米香温润,稍稍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暴风雨前,往往最为平静。周安在等,等一个能让我们伤筋动骨的机会。”
他放下空碗,目光锐利。
“而金家,或许就是他等来的那把刀。
“7
三狗小脸一紧:“爹,那我们————”
“无妨。”
李长山摆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守好城池,便是大功一件。”
他走到静室中央,山河鼎自怀中飞出,悬浮身前,清辉将整个静室照亮。
“我需静坐片刻,若无急事,莫要打扰。”
“是。”三狗躬身退下,轻轻带上房门。
李长山盘膝坐下,心神彻底沉入山河鼎。
鼎内那方模糊世界,山川轮廓似乎又清淅了一分。
他引导着鼎内清辉,与自身太阴真罡交融,不断冲刷着那层筑基后期的壁垒。
距离金丹大道,只差临门一脚。然而这最后一步,却如同天堑。
地元灵乳————或许真是他叩开金丹之门的关键。
无论如何,此物绝不容他人染指!
翌日,午时将至。
野人涧内,玄玑真人终于长舒一口气,抹去额角汗水。
“李校尉,地气已彻底平复,导引灵枢阵运转无碍!”
李长山点头,正欲开口,怀中山河鼎猛地一震。
几乎同时,他与赵勇、李大牛三人脸色齐变。
一股强横无匹的灵压,如同火山爆发,自涧外悍然撞来。
“轰——!
笼罩野人涧的九地厚土阵光华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涧窟地动山摇。
“来了!”
李长山眼中寒芒乍现,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洞窟之外。
只见高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