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绝不会只有这一路手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静室内一时沉寂。
窗外流云舒卷,清风拂过山岗,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金丹世家的阴影,如同无形大山,骤然压在了刚刚站稳脚跟的铁壁城与清风谷头上。
李长山默然片刻,眼中渐渐重新凝聚起锐意。
“多谢真人告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地元灵乳关乎道途,断无拱手相让之理。”
他站起身,对云鹤真人拱手。
“还请真人加紧修复谷中阵法,与铁壁城互为犄角。”
“若金家真敢来犯,纵是金丹世家,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云鹤真人看着李长山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与隐隐透出的锋芒,心中亦是豪气顿生,起身还礼,“太上长老放心,清风谷与铁壁城同进同退,绝无二话!”
离开清风谷,李长山并未直接回铁壁城,而是绕道去了野人涧外围,寻了一处僻静山巅,盘膝坐下。
暮色四合,群山林立,幽深不知几许。
那隐藏在山峦深处的玄岳山,如同蛰伏的巨兽。
金丹之境————
前路艰险,强敌环伺。
但道心惟微,唯精惟一。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山河鼎,引动鼎内清辉,与周身太阴真罡交融,再次向着那层壁垒发起了冲击。
无论如何,实力才是根本。
这一闭关,便是两个月。
“爹。”
三狗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强行打起精神。
“进。”
三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卷书册,正是近日城中各项事务的汇总。
他先将书册置于案上,然后才低声道。
“流云坊那支商队,今日与韩迁有过接触,在城南醉仙居”要了个雅间,谈了约莫半个时辰。”
“暗影卫的人设法靠近,只零星听到货”、北边”、稳妥”几个词,具体内容不详。”
李长山目光扫过书册,并未立刻翻开,问道。
“韩迁近日表现如何?”
“按爹的吩咐,罚了供奉后,他倒是安分不少,每日除了完成卫司分派的炼制阵旗任务,便是待在居所修炼,少有外出。”
“只是————与徐符那边,依旧没什么往来。”
“恩。
“”
李长山颔首。
“继续盯着,不必惊动。”
“那商队护卫首领,查清底细前,让他们在城中活动,但出入货物需严加盘查。”
“儿子明白。”
三狗应下,尤豫片刻,又道。
“大牛哥————前几日操练时,又震裂了虎口。”
“他性子倔,不肯用太多丹药,只让周刚随便包扎了一下。”
李长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大牛天赋算不得顶尖,能凭一股悍勇与毅力走到炼体九层,已是极限。
再往上那传说中的“神力境”,光靠苦熬,怕是终其一生也难以触摸。
他想起木炎别府传承玉璧中,除了《乙木长春功》,似乎还夹杂着几门颇为古老的淬体秘术残篇。
其中一门,便是引妖兽精血中蕴含的原始煞气与磅礴生机,熬炼筋骨,刺激潜能,有破境奇效。
只是过程凶险异常,非心志坚毅、体魄强横者不可尝试。
“让他明日来见我。”
“是。”
三狗退下后,李长山静坐片刻,身影再次消失。
夜色下的青岚山,兽吼隐隐,树影婆娑。
他并未前往野人涧,而是循着记忆中木炎别府周边妖兽分布的记载,神识如无形大网铺开,搜寻着合适的目标。
筑基初期的妖兽,灵智已开,多占据一方地盘,气息难以完全掩盖。
不过一炷香功夫,他便在百里外一处弥漫着腥风的幽谷中,锁定了一道霸道的庚金煞气。
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株古树枝桠上,向下望去。谷底一片狼借,白骨散落,中央卧着一头巨兽。
其身长近三丈,毛皮雪白,上有黑色云纹。
额间一个清淅的“王”字纹路自然生成,散发出凛凛威势。
正是筑基初期的“啸风白虎”!
此虎似乎刚刚饱餐,正慵懒地舔舐着前爪。
偶尔抬头,琥珀色的竖瞳扫视领地,带着百兽之王的傲慢。
李长山并未立刻动手。
他仔细观察着此虎的气息流转,筋肉律动,查找着最佳时机。
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