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青岚山深处情况不明,贸然深入,恐中埋伏。还需从长计议,稳妥为上。”
周安眼中精光一闪,呵呵笑道。
“小友所言甚是,是周某心急了。不过,朝廷期待甚殷,郡守大人也望眼欲穿,还望李氏能早日准备。”
他话锋一转。
“另外,关于戊土精金矿脉————此乃战略重资,关乎南境防务稳固。”
“郡守府意欲派遣专员,常驻矿脉,协助————嗯,是监督开采、调配事宜,以确保资源能用于刀刃上,不知李镇守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席间气氛顿时一凝。
李铁柱独目一瞪,便要发作,却被三狗以眼神按住。
三狗脸上笑容不变。
“长史大人,矿脉开采之事,由我二叔李二虎全权负责,与清风谷亦有契约在先。”
“郡府若欲参与,涉及各方利益,章程繁琐,非一时能定。不若待我等商议出个细则,再禀报郡守府定夺?”
周安碰了个软钉子,面色微微一沉,旋即又恢复如常。
“也好,那便依小友之言。”
宴席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送走周安一行回驿馆休息后,卫司静室内,李氏内核几人齐聚。
“呸!什么玩意儿!”
李铁柱啐了一口,“派个监军?想摘桃子?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赵勇阴恻恻道。
“这周安,笑里藏刀,不是个好东西。校尉,要不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胡言。”李长山淡淡道,“朝廷使者,明面上动不得。”
他看向三狗。
“你今日应对得不错。郡府这是想一步步试探我们的底线。矿脉之事,绝不能松口。”
“儿子明白。”三狗点头,“只是,这出兵清剿魔患和每年上缴资源之事,恐怕推脱不掉。”
“无妨。”
李长山神色平静。
“出兵可以,但何时出,出多少,如何打,主动权需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至于上缴资源————羊毛出在羊身上,如今矿脉在手,这点代价,付得起。”
他自光扫过众人。
“眼下关键在于提升自身实力。二虎,工械坊法器炼制不可松懈,尤其是利用戊土精金,看看能否研制出更强力的破甲、攻坚法器。”
“爹,我明白,已有几样新器在试制了。”二虎连忙应道。
“三狗,加紧与清风谷的连络,集成双方资源。传功阁那边,让小花多费心,选拔可造之材,加大培养力度。”
“是。”
“赵叔,玄铁卫操练不可懈迨,尤其是新招揽的客卿,需得尽快融入。
“校尉放心,俺晓得。”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离去。
李长山独坐静室,手指摩挲着那卷明黄诏书,触感微凉。
“南境镇守使————洪泽真人————”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号,嘴角泛起一丝意味难明的弧度。
这名头,是护身符,也是紧箍咒。
用得好了,可借此名正言顺扩张势力,集成南境资源。
若应对不当,便是束手束脚,沦为郡府鹰犬。
“想要我李氏为你前驱,火中取栗?那也要看你郡府,有无这般好的牙口。
“”
他心念一动,山河鼎自怀中飞出,悬浮身前,清辉流淌,将诏书与符节笼罩。
丝丝缕缕难以察觉的龙气、官运,被古鼎缓缓吸纳、转化。
虽极其微弱,却也是一种全新的“资粮”。
“金丹之路,漫漫其修远兮————且看这纷扰世事,能助我悟得几分真缔。”
他闭上双目,心神再次沉入那玄妙的修炼与推演之中。
窗外,铁壁城华灯初上,炊烟袅袅,一派勃勃生机。
而城南驿馆之内,周安凭窗而立,望着卫司方向那隐约的楼影,眼神幽深。
“李长山————果然是个棘手人物。软硬不吃,滑不溜手。”
他身后,那名筑基初期的随行修士低声道。
“长史,观这铁壁城气象,兵精粮足,民心稳固,那李长山更是深不可测。
强行施压,恐难奏效。”
“本官岂会不知?”
周安冷哼一声。
“然则,戊土精金矿脉干系重大,绝不能任由李氏独占。明的不行,便来暗的。”
他转身,压低了声音。
“你立刻传讯回去,让家里动用暗线”,查清野人涧矿脉具体产量、运输路线。同时,散播消息,就说李氏得了前朝秘宝,藏于矿脉深处,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