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着,携带着涤荡世间一切污浊的煌煌大势,悍然撞向那片暗红火海!
青色龙卷与暗红火海接触的瞬间,那狂暴的魔火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其中的扭曲魔影发出凄厉的哀嚎。
在纯净的地脉之风中被净化,化为虚无。
赤阳焚天炉哀鸣一声,炉身光华急剧闪铄,变得黯淡无光,甚至表面都出现了一丝裂纹。
玄珏真人与之心神相连,如遭重击。
“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跟跄倒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天地间,仿佛被这一剑彻底清洗过一般。
灼热尽去,只馀下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风拂面。
残存的火煞之气被一扫而空,连那浓重的妖氛都被驱散了大半。
阳光通过尚未完全散去的清风,酒落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山谷,竟有种雨过天晴般的澄澈。
“这————”
“莫非李校尉是祖师转世?!”
所有清风谷弟子,都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道青衫执剑的身影。
看着他以重伤之躯,引动地脉,一剑风起,涤荡魔火————
逼退了不可一世的玄珏师叔祖。
不知是谁先带头。
“李校尉!”
“风眼灵脉!是祖师传承的力量!”
“我们赢了,清风谷有救了!”
云鹤真人挣扎着站起身,向着李长山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一切感激与愧疚,尽在这一礼之中。
玄叶、玄禾等长老,亦是面露复杂。
最终皆化作一声长叹,纷纷躬身。
赵勇在远处嘿嘿低笑,枯爪拍了拍螳妖的骨甲。
“瞧见没?俺家校尉,到哪儿都是这么威风!”
玄珏真人稳住身形,擦去嘴角鲜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李长山,目光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他万万没想到,这必杀之局,竟会被对方以这种方式破解。
甚至连宗门失传已久的风眼灵脉之秘都被引动。
“好————好一个李长山,好一个清风剑!”
玄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知道,今日事已不可为。
有地脉之风加持,护山大阵正在快速恢复。
再加之一个能引动风灵之力的李长山和那头凶螳,他们已无胜算。
他阴冷地扫了一眼下方士气大振的清风谷弟子,以及那几位态度不明的长老,心中迅速权衡。
“我们走!”
玄珏不甘地低喝一声,袖袍一卷,将那受损的赤阳炉收回。
玄骨见状,虽心有不甘,却也知大势已去。
连忙招呼那些黑衣人,随着玄珏,狼狈地向着谷外退去。
连同那些残馀的妖兽,也如潮水般褪去。
李长山却缓缓自空中落下,脚步一个跟跄,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强行引动地脉之风,对他本就沉重的伤势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能感觉到,体内经脉枯竭,丹田空乏,神魂传来阵阵虚弱感。
云鹤真人连忙上前扶住他。
“校尉,你怎么样?”
李长山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目光却望向玄珏等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玄珏退得如此干脆,恐有后手。”
他低声道,神识敏锐地捕捉到那道传讯波动。
“他刚才————似乎在向外传讯。”
赵勇也走了过来,闻言冷哼道。
“管他什么后手,兵来将挡,校尉你先疗伤要紧!”
李长山点了点头,正欲说话。
心中忽然毫无征兆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脊背升起。
远在数百里外的青岚山深处,某座幽暗的洞府内。
一头正在吞吐煞气疗伤的巨大白猿,猛地睁开了赤红的双目。
它摊开巨大的手掌,一道暗红色的传讯符光正缓缓消散。
“————白猿道友,那人身怀异宝,更能引动地脉。”
“若你我联手,不仅能报前日之仇,其宝鼎、其肉身气血,乃至那清风谷积——
攒千年的底蕴,皆可共分之!
”
白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前日那尊古鼎虚影带来的恐惧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