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听闻茫茫火海中,一道剑鸣响彻山林。
“铿!”
剑鸣清越,如凤唳九天。
李长山执剑而立。
那柄在云鹤真人手中灵光晦暗的清风剑,此刻却在他掌中绽放出璀灿青辉。
剑身流云纹路如水波流转,丝丝缕缕的清灵剑气与李长山周身银罡悄然交融O
非但没有丝毫排斥,反而有种浑然天成之感。
“哗哗哗————”
霎时,狂风大起,清风涤尘,火海一分为二!
逸散而出的清风,将那些席卷而来的灭世火焰,瞬间吹灭得干干净净。
这一幕,不仅让气息萎靡的云鹤真人看得目定口呆。
更让对面的玄珏真人眼角剧烈抽搐,心中惊骇难以言表。
“怎么可能?!清风剑灵————竟甘愿为你一个外人所驱?!”
玄珏的声音颤斗,他死死盯着那柄光华灼灼的古剑。
“定是你用了什么邪魔手段,污了我宗灵宝!”
李长山并未理会他的喝问,只是轻轻拂过剑身,感受着剑灵传来的那丝亲昵。
他心知肚明,这并非他自身魅力,而是怀中山河鼎那缕本源气息。
对这等天地生养的灵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邪魔?”
李长山抬眸,目光平静。
“心术不正者,纵持正道法宝,亦与邪魔无异。”
“玄珏,你引外敌破家山,勾结妖邪。”
“清风祖师若在天有灵,见此逆徒,不知该作何感想?”
“放肆!”
玄珏被他言语刺痛,尤其是那句“逆徒”,更让他恼羞成怒。
“本座行事,何须你这将死之人评说!就算你能催动清风剑又如何?”
“重伤垂死之躯,强弩之末,能挡我赤阳焚天炉几合?给我炼!”
他不再多言,双手掐诀如飞。
体内筑基后期的磅礴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悬浮于空的赤阳焚天炉。
“哗啦啦————”
只见那赤铜炉身瞬间变得通红透亮。
炉口喷吐出的不再是零散火矢,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暗红色火海!
火海汹涌,其中隐有扭曲的魔影咆哮,散发出焚灭万物的可怖气息。
热浪滚滚,将空气都灼烧得啪作响。
下方地面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为翻滚的岩浆。
此乃玄珏压箱底的神通——“赤阳焚天,魔火炼狱”!
他竟是不惜耗损本源,也要将李长山连同这不肯听话的清风剑一并炼化。
面对这焚天煮海般的魔火炼狱,李长山神色凝重了几分。
他确实重伤未愈,丹田内太阴真晶光芒黯淡,经脉依旧传来阵阵刺痛。
强行催动法力无异于饮鸩止渴。
然而,此刻已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引动了怀中山河鼎内积蓄的一丝精纯本源。
“清风拂山岗。”
李长山手腕轻旋,清风剑随之划出一道轨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青色风墙凭空浮现,横亘在滔天火海之前。
“轰——!”
暗红火海狠狠撞在青色风墙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烈焰翻腾,魔影嘶嚎,试图将那风墙撕裂。
然而,风墙看似薄弱,却轫性十足。
如海中礁石,任你波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汹涌的火浪冲击其上,竟被那流转不休的清风剑意层层消解,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明月照大江。”
不等玄珏变招,李长山剑势再变。
清风剑尖一点清冷月华骤然亮起,如水中映月,虚幻不定。
剑光洒落,竟让那狂暴的火海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该死!”
玄珏脸色一变,急忙催动赤阳炉,稳住阵脚。
他心中惊疑更甚。
这李长山明明气息不稳,为何施展出的清风剑诀竟有如此威力?
其剑意之精纯,运用之巧妙,甚至隐隐超过了全盛时期的云鹤!
那至阴至寒的真罡与清风剑的清灵之气,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手中为何能如此圆融无碍?
“轰!”
两人于半空中再度交锋。
青虹与赤焰交织碰撞,剑气与火煞相互湮灭。
李长山脚踏玄步,身形在火海与剑光中穿梭。
虽面色愈发苍白,嘴角甚至再次溢出一缕鲜血,但剑势却丝毫不乱,反而有种愈战愈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