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刻意选在此时。
只是李长山恰好于此刻功行圆满。
周身澎湃的气机如潮水般,缓缓敛入丹田深处那枚太阴真晶之中。
筑基中期,水到渠成。
“轰————”
他推开石门,并未立刻下去。
而是负手立于廊下,俯瞰着这座已是万家灯火、人声鼎沸的雄城。
“呼————”
与闭关前相比,城中气象又自不同。
屋舍俨然,街道纵横,人流如织。
尤其此刻华灯初上,家家户户门前竟都挂起了红纸糊的灯笼。
暖光融融,映着檐下新贴的桃符,透着股凡俗间的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燃放后的淡淡硝磺气,混杂着各家各户灶间飘出的肉香、
米香,竟是————年节的味道?
“爹!您出关了!”
三狗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喜气从楼下传来,脚步声又快又稳。
转眼便见他登楼而来,一身崭新的靛蓝锦袍,衬得小脸愈发白净,眉宇间那份总揽全局的沉稳里,也透出几分符合年岁的轻快。
“恩。”
李长山微微颔首,目光仍流连于城中景象。
“城中这是————在过年?”
“正是!”
三狗笑道,语气中带着自豪。
“今日正是除夕!爹您闭关不知岁月,这可已是咱们铁壁城落户于此的第二个年头了!”
“如今城中人口已逾五万,流民尽数归化,家家有田耕,有工做,娃娃有书读。”
“恰逢灵田司头一茬青禾灵稻”大丰收,亩产竟比预估还多了半成!”
“库房里灵米堆得都快溢出来了!清源商会又刚与郡城万宝楼、地火门、百花阁签了长契,换回大批过冬物资和灵石。”
“大伙儿都说,这个年必须得大过特过,好好热闹一番,既是庆丰年,也是感念校尉和您老人家的恩德!”
李长山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恍然。
山中修炼无甲子,原来外间已是一年过去。
他看着三狗明显长高了些的个头,问道。
“看你气息,那半滴灵髓已彻底化开了?不错,根基扎实了许多。”
三狗嘿嘿一笑,挠挠头。
“全靠爹给的造化。”
“儿子愚钝,比不得二虎哥,他已摸到炼气六层的门坎了,整日泡在工械坊里鼓捣那些赤火铜精,说是快要炼出第一把赤炎戟”样品了。”
“哦?”
李长山眉梢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倒是快。”
父子二人正说话间,忽闻城东方向传来一阵嘹亮悠长的狼嚎,并非凶戾,反而带着几分欢腾之意。
紧接着,便是阵阵少年清亮的呼喝与马蹄嘚嘚之声。
李长山神识微扫,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只见城东育兽苑外的空地上,已是炼体五层、身形又壮硕了几分的李振峰。
正骑着一匹神骏非凡、通体黝黑、四蹄却隐隐泛着赤纹的妖马,来回弛骋。
那妖马显然混杂了某种火系妖兽血脉,奔行间气息悠长,速度极快,竟是不逊于寻常炼气中期修士的遁速。
旁边,王石头也没闲着。
正与那头已长成小牛犊大小、威风凛凛的疾风狼“青锋”嬉戏。
青锋额间青纹已如燃烧的火焰,奔走时周身有清风环绕,速度奇快,忽扑忽跃,逗得王石头笑声不断。
而那个叫山牙的少年,则穿着一身崭新的棉袄,皮肤黝黑,眼神晶亮。
口中发出独特的音节,指挥着另外四头稍小些的疾风狼排成简单的数组。
或蹲或伏,竟颇有章法。
更远处,那头白骨螳螂妖懒洋洋地趴在一处高耸的石笋上。
复眼半开半阖,睥睨着下方“小辈”们的玩闹。
偶尔不耐烦地摩擦一下刀臂,发出金石之音,吓得那些妖马和狼崽一个哆嗦,愈发显得驯服。
“看来这育兽苑,成果斐然。”李长山笑道。
三狗连忙点头。
“多亏爹当初让螳妖前去震慑。这些狼崽妖马野性磨去不少,如今已堪初步驭使。”
“振峰哥爱极了那匹赤纹妖马,给它取名踏炎”,石头也与青锋亲近得很”
O
“山牙那小子,如今是育兽苑实际上的管事,石爷都说后生可畏。”
“按您吩咐,已赐下《乙木长春功》前三层和一份淬体药材,算是奖赏。”
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