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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空穴来风。
三狗心中一股怒火腾起,却又强行压下。
此事看似不大,却极为恶劣。
铁壁城以军立城,以忠勇聚民心。
若今日流血牺牲者,明日便遭欺压寒心,那这根基迟早要烂掉。
父亲和叔伯们打下这片基业,绝不容许被这般蛀蚀!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等事恐怕并非个例,只是今日恰好闹到了他面前。
城大了,人多了,心思也就杂了。
他深吸一口气,温言对张樵夫妇道。
“此事我已知晓,必会给你们一个公道。你们先回去,那田该怎么种还怎么种,我在此保证,无人再敢强夺你们活命之基。”
送走千恩万谢的夫妇和街坊,三狗脸色瞬间冰寒。
他没有立刻去拿人,而是起身,径直走向卫司顶楼。
他知道,大哥闭关前曾言,非生死存亡或筑基关隘之事,不得惊扰。
但此事,他觉着,比一两次修炼突破更重要。
它关乎李氏立城的根本!
静室门外,三狗躬敬站立,以神念轻轻触动门上的禁制,低声道。
“爹,三狗有要事求见,关乎民心根基。”
室内寂静片刻,就在三狗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石门无声滑开。
李长山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清光缭绕,气息渊深似海。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并无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片沉静:“何事?”
三狗步入室内,将张樵夫妇之事原原本本道出,未有丝毫添油加醋,最后沉声道。
“爹,这才安稳几天?便有城内之人,仗着些许权势,欺压有功伤残士卒,抢夺其活命之田!”
“若放任此风,今日抢田,明日是否就敢欺男霸女?”
“长此以往,忠勇者寒心,谄媚者当道,铁壁城根基必毁!我等与那腐朽郡府、仙门,又有何异?”
李长山静静听着,面色无波,直到三狗说完,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私欲,此乃常情。”
三狗心中一紧。
却听李长山继续道。
“然,常情并非纵容之理。我李氏起于微末,深知凡人不易,民心如水,载舟亦复舟。”
“今日他们敢欺压凡人军户,异日便敢觊觎宗门资源,祸乱内部。”
“此风,不可长,更不可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繁荣安宁的城池。
“看来,之前的家规,还是太过粗略了。人情维系,终不长久。”
“欲要根基永固,非赖一人之贤,而当依律法之公,制度之严。
”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三狗,你做得对。此事非小,恰是时候,立下我李氏万世不移之铁律了。”
“传令:即刻召集所有李氏内核成员,以及战兵营千夫长以上、各司主事,于卫司正堂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