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卷着腥浊尘土,呼啸刺耳。
无数怨魂虚影穿梭嘶嚎,扰得人心浮动、气血翻腾。
那污秽煞气更如活物般钻地入脉,无孔不入地侵蚀着铁壁城的根本。
城楼上方,原本温润流转的三重阵光此刻剧烈明灭,灵韵波动不堪。
“报——城西三号地脉节点灵气纯度骤降三成!煞污已渗入灵枢!”一名传令兵跟跄入堂,声音发颤。
“南区七处阵基符文出现蚀刻,灵传导滞缓两成!”
“磐石阵总灵输出跌近两成,仍在恶化!
卫司正堂之内,坏消息如雪片般飞至。
三狗紧攥符报,小脸早已没了血色。
他虽年幼,却深知局势之危。
阵法若破,全城皆亡。
二虎双手死死按在中央阵盘上,额角青筋暴起,拼命调转各备用灵脉节点的灵气,试图反哺大阵。
可煞气侵蚀如附骨之疽,他所做不过杯水车薪。
阵盘光幕之上,代表地脉灵气的明亮局域正被浓郁的灰黑色不断吞噬。
“爹,阵法撑不了太久了。”
三狗声音微抖,望向窗前那青衫人影。
“地脉被污,灵气不继,阵基正遭腐蚀,若内核阵眼山河鼎再被持续冲击,一旦有失,大阵必崩!”
李长山缓缓转过身,隐隐透出杀意。
他心神与鼎相连,清淅感知到怀中山河鼎正承受着何等骇人压力。
作为阵眼,宝鼎与大地脉息相通。
此刻正清光大放,疯狂净化着汹涌涌入的污秽煞气,勉力维系阵法不坠。
但城外那杆百煞幡所汇聚的煞气怨力太过磅礴阴毒,如无尽黑潮,绵绵不绝。
这般消耗下去,纵是山河鼎乃异宝,也终有灵光散尽之时。
而他与宝鼎心神交修。
鼎损,则神伤。
“紫霄老鬼————好歹毒的计算。”
“不敢正面攻城,只使这般阴损手段蚀我根基!”李铁柱叹道。
“他意在耗垮我们,不费一兵一卒。”
李长山摇摇头,“固守,唯死一途。唯有主动出击,斩断那只摇幡的黑手!”
他自光如电,扫过堂内众人。
“三狗,二虎!”
“在!”两人齐应,脊背绷得笔直。
“我将携山河鼎离阵出击。阵眼暂由你二人主持,倾尽库存所有灵石,维持阵法最低运转。”
“不惜代价,在我归来之前,绝不可让大阵崩溃!”
“携鼎离阵?!”
二虎失声惊呼。
“爹,若无山河鼎坐镇中枢,阵法威能十不存五。”
“仅靠灵石强撑,消耗之速将是天文数字!更恐灵流不稳,自生崩乱!”
他想到族中数年省吃俭用、一块块积攒下的灵石家底,将要象填无底洞般投入阵中,便觉心头绞痛,呼吸困难。
“我知。”
“所以,你们守住的每一息,都至关重要。此亦是我等唯一生路。告诉我,能否做到?”
三狗猛地一咬嘴唇。
“能!就算砸光所有灵石,拆了工械坊的聚灵内核,我们也绝不会让阵法在您回来前垮掉!”
二虎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爹,放心!城在,我们在!”
“好!”李长山不再多言,抬手虚空一召。 第九中文網 https://tw.hhzxw/ 第一百二十六章 孤注一擲
嗡—!
悬于卫司深处内核阵眼的山河鼎发出一声清越嗡鸣,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掌心之中。
鼎身温热,清光流转。
“爹,赵叔,随我出城斩首!”
“大牛,严守城门!无论城外发生何事,不得擅开!”
“好!”
李大牛重重点头,玄铁重矛顿地,铿然有声:“城在人在!”
轰隆—!
铁壁城东门玄铁闸门并未开启,三道身影已如逆射流星般,悍然越过高耸城头。
就在山河鼎脱离阵眼内核的刹那。
“嗡!”
整座铁壁城猛地剧烈一震。
仿佛巨人体内被抽走了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