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堆旁,李铁柱暗金身躯如山岳矗立,周身流淌着新生的金属光泽。
神力初成,铁衣战体雏形初显,那奔涌的力量感,让他对李氏传承有了更深沉的体悟。
力量,需根植于血脉,流转于世代。
“洪泽卫的筋骨已成,李氏的血脉———该续了。”李铁柱的声音在恢复平静的矿道中响起。
他独眼扫过清理碎石、救治同伴的士卒,目光落在孙子李大牛身上。
大牛玄甲染血,虎目含泪。
望向爷爷的眼神,除开亲情外,更有对那如山力量的敬畏。
洪泽卫指挥使司后院,一片新辟的静地。
几间朴素的青石草庐悄然立起,未施朱漆,不挂匾额,唯有门楣悬着一方玄铁令牌,刻着“传功”两个古拙大字。
此地,远离堡墙喧嚣,唯闻风过竹林,鸟鸣深涧。
李氏根基,将从这里,深扎血脉。
草庐正堂。
青石铺地,蒲团列阵。
李长山端坐主位,煞灵枪斜倚身侧。
炼气大圆满的灵力沉凝如渊海,气息圆融不漏。
小花依偎在侧,纯净的月华灵体气息温润,心口凝丹虚影光芒内敛。
二人目光扫过堂下肃立的十馀人。
堂下左侧,李大牛玄甲已卸,换上一身素净麻衣,炼体七层巅峰的气血沉凝,虎目灼灼。
赵勇枯槁身影蜷在角落阴影里,浑浊的眼中凶煞之气内敛,枯爪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冰冷的“勇毅尉”铁牌。
右侧,是十馀名少年少女,最大的不过十五六,最小的仅八九岁。
皆是李氏内核血脉子弟,或护卫队中功勋卓着者的后代。
人人摒息凝神,有些忐忑。
他们知道,今日踏入此门,便踏上了李氏真正的通天路。
“李氏立族,根基在血脉,传承在功法。”李长山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此“传功阁’,非授技之所,乃铸魂之地。
所传之法,非止杀伐之术,乃通玄问道之基。
法不可轻传,心不正者,难承其重。”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首传,《太阴吐纳篇》。”
话音落,他指尖微抬。
一缕月华清冷的银白气流,自指尖溢出,于空中缓缓勾勒。
并非文本,而是一幅玄奥的经络运行图!
图中,月华如溪流,自百汇而下,沉入丹田,又沿特定脉络流转周身,周而复始。
气息清冷,轨迹玄妙。
“此乃《太阴炼形法》根基之简。并非所有人可修行。需有灵根者,方可入门。
引月华入体,淬经脉,养丹田,蕴灵识。”李长山声音低沉,“然月华清冷,非心志坚韧、神魂纯净者,难引其真意,反受其寒。
故,此篇——唯持银纹卫功牌之内核子弟,或天赋异禀者,经我亲自查验心性、根骨后,方可修习。
擅自习练,寒毒侵髓,神仙难救!”
寒意!
无形的压力弥漫。
少年们眼神一漂,炽热稍退,敬畏更深。
通天路,亦是荆棘路。
“次传,《铁衣战灵诀》。”李长山目光转向李大牛与赵勇。
一卷兽皮卷轴在案上摊开。
其上图文并茂,非是单纯的外功招式,而是将《铁衣真解》中“金刚不坏”、“撼山震岳”的肉身奥义,与基础灵力运转法门完美交融!
气血搬运间,暗合灵力流转,刚猛中蕴藏生生不息之意!
“此诀,乃我融《铁衣真解》奥义与灵力根基所创。”李长山道,“修之,可强筋骨,壮气血,于战阵搏杀间,引动微薄气感,化气血为战灵,增幅攻防,延绵耐力。
虽难通大道,却是护族卫道的根基战法!”
他看向李大牛与赵勇:“大牛,赵叔。
此诀,由你二人执掌。
传于战兵营中,持铜纹卫功牌以上,忠诚无二,勇毅过人者。
习此诀者,当为李氏铁拳,洪泽坚盾!”
“是!”李大牛重重点头,眼中战意熊熊。
赵勇枯爪微抬,沙哑应道:“好战法—正合老赵胃口。”
“再立,李氏贡献点’。”三狗小身影从侧门步入,靛蓝经历官袍笔挺,小脸肃然。
他展开一卷厚册,声音清脆:
“凡李氏族人、洪泽卫所属,凭卫功牌等级,可入传功阁’兑换名录!”
“名录如下:”
“一、功法:《铁衣战灵诀》全篇(需铜纹,贡献点五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