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纹矿石在高温中融化,混合着碾碎的暖泉溪灵矿粉,倒入特制的铁模!
嗤——!
白烟升腾!
冷却!
一枚枚通体黝黑、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的方形牌胚成型!
符文坊。
二虎小脸严肃,指尖蘸着掺入妖兽血的朱砂,在牌胚上飞快勾勒!
木纹牌,一道简朴的“工”字纹;铁纹牌,交叉的“矛甲”纹;铜纹牌,繁复的“三才”阵纹;银纹牌,则是一道凌厉的“枪锋”纹!
灵光流转!
难以仿制!
“龙纹卫功牌!发!”三狗坐镇卫司经历房,亲自签发!
登记造册!
旧竹牌,限期兑换!
逾期作废!
洪泽县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
新牌!新规!新兑目!
如同飓风席卷!
“《铁衣功》!前三层!铜纹牌就能换?!”流民营炸锅!
“气血丹!下品的!铁纹牌就能兑?!老子拼了!”
“伪造?找死!昨天西街老刘头,私刻铁纹牌,脑袋还挂在城门楼呢!”
贪婪被更大的贪婪点燃!
恐惧被更深的恐惧镇压!
卫功!龙纹卫功!
不再是简单的劳力凭证,而是通往力量、地位、未来的……通天梯!
焦土之上,一股近乎疯狂的劳作热潮,轰然爆发!
……
卫司衙门侧厅。
“清源商会”的鎏金匾额高悬,取代了昔日县衙钱粮房的木牌。
厅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崭新的桐油与墨锭气息。
三狗一身靛蓝绸衫,端坐主位。
下首,原县内各大商铺掌柜、行会头目,垂手肃立,眼神复杂。
敬畏、忐忑、还有一丝……被强行捏合的不甘。
“即日起!”
三狗声音清脆,不容置疑。
“洪泽县内,所有商货往来、行会经营,悉数并入‘清源商会’!由卫司经历房直辖!凡经营,需持‘商会卫引’(经营许可)!按年缴纳‘商会卫税’!凡无引私贩者……货物充公!主事流放矿场!”
“嘶——”众人脸色煞白。
商会?
分明是披着商皮的官衙!
拢断!
“商会主营!”
三狗展开卷宗,“一、出口:精制农具(匠造营)、百炼钢锭(黑岩堡
“二、进口:耐寒麻种(北地)、高产麦
清单冰冷,条理分明。
出口,皆是洪泽卫军工、灵植、丹药内核产出!
进口,全是重建与发展急需的种子、原料、知识!
贸易命脉,尽握于手!
“三、组建‘洪泽镖行’!”
三狗目光如电,“精选战兵营悍卒!配玄铁重甲!持附煞长矛!由大牛统领!专司押运商会货物!路线:北通白河残县!西抵郡城!东连青石废墟!凡有劫掠商会货队者……”
他顿了顿,又道,“卫所亲军……剿其巢!灭其族!”
铁血镖行!
武装到牙齿的贸易触角!
洪泽卫的意志,将随着货队,延伸至邻县府城!
命令下达!
机器轰鸣!
匠造营炉火昼夜不息!
不再是锄头镰刀,而是特制的、烙印着“清源”徽记的精钢犁铧、开山镐、伐木斧!
百炼钢锭在坩埚中熔融,浇铸成标准尺寸的黝黑钢锭,“清源”徽记深深烙印!
药庐药香弥漫。
张氏指挥药师学徒,将新采收的止血草、清心花仔细分拣、晾晒、打包。
清源散、小回气丹装入特制的青瓷小瓶,瓶底烙印“清源”二字。
黑岩堡矿坑深处。
叮当声密集如雨!
伴生赤铜矿被优先开采!
赤红矿石在溶炉中化作滚烫铜水,浇铸成块!
“清源赤铜”的烙印,在火光中闪铄。
……
卫田区。
金灿灿的“金穗”稻浪翻滚。
新引进的耐寒麻苗郁郁葱葱。
收获的粮食、麻皮,打上“清源”烙印,装入特制的麻袋。
“清源”二字,如同烙印,刻在每一件出自洪泽卫的货物之上!
……
洪泽县城西门。
尘土飞扬。
一支由十辆包铁马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