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
李长山手持三柱高香,声音沉凝如铁,“不肖子孙李长山,率阖族老幼,敬告先祖!今有域外邪魔‘煞主’,祸乱青岚,荼毒苍生!洪泽县危在旦夕!李氏一族,已至存亡关头!”
他深深一揖,将高香插入巨大的青铜香炉!
“李氏子孙!当以血荐轩辕!以骨筑长城!护佑家园!传承血脉!此心此志!天地可鉴!祖宗庇佑!”
“护佑家园!传承血脉!”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一柱柱高香被点燃,虔诚的叩拜,发自肺腑的祈祷。
无数堡民、士卒,排着长队,将手中的香火插入炉中!
香火如林,青烟如柱。
汇聚成一股庞大、精纯、带着无数人求生信念、守护意志、血战决心的……香火愿力。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炽热如火,带着对先祖的祈求,对未来的渴望,对李氏的信任,对煞主的刻骨仇恨。
香火愿力如同百川归海,在祖祠上空盘旋、凝聚。
供案上方,那块巨大的“李氏宗祠”鎏金牌匾,在浓郁的香火浸润下,竟隐隐泛起温润的光泽!
牌匾之后,无人可见之处,山河鼎静静悬浮。
鼎身金纹疯狂流转,鼎口清光大放。
一股奇异的吸力爆发。
呼——!
磅礴的香火愿力,如同决堤的洪流,被山河鼎疯狂吸入。
鼎内空间,金光照耀。
香火愿力并非纯粹的灵力或煞气,它混杂着无数人的念头、情绪、祈愿。
有求生的渴望,有守护的坚定,有对李氏的信任,也有对死亡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
驳杂,混乱,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庞大力量。
山河鼎金纹闪铄,如同最精密的溶炉,将驳杂的香火愿力强行提纯、炼化。
丝丝缕缕精纯的、带着守护与信念本源的“神性”力量被析出,融入鼎身金纹。
而更多的、混杂着恐惧、迷茫、乃至怨念的“杂念”与“业力”,则被金纹死死压制、封印在鼎内一角。
鼎身温度急剧升高,发出低沉的嗡鸣。
李长山盘膝坐在祖祠静室。
怀中山河鼎滚烫。
一股精纯浩瀚的奇异力量,如同温热的泉水,从鼎内缓缓流淌而出,注入他的丹田。
“香火愿力……”李长山心神剧震。
他并非初入修行的懵懂少年。
山河鼎的传承记忆碎片中,隐约提及过这种力量。
信仰之力!可助神道修行,速成神通!
然……香火有毒,众生之念,因果纠缠,业力深重。
一旦沾染,如附骨之蛆,轻则道基蒙尘,重则神魂沉沦,永世不得超脱。
但此刻……洪泽县危在旦夕!
煞主真身降临在即,炼气七层巅峰的力量,远远不够,他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抗衡灭世凶魔的力量,哪怕……饮鸩止渴。
“知其毒……而用之!”
李长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他不再抗拒,反而主动运转《太阴炼形法》。
丹田内,银白凝丹虚影光芒大放,炼体十层的气血烘炉轰然运转。
嗡——!
精纯的香火愿力,在山河鼎的初步炼化下,混合着鼎内存储的月华精粹、煞气精华,如同奔涌的江河,疯狂涌入丹田。
凝丹虚影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膨胀,旋转速度飙升,银白光芒璀灿夺目。
炼气七层巅峰的壁垒,在这股前所未有的、带着众生信念的磅礴力量冲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
咔嚓——!
壁垒应声而碎。
炼气八层!破!
灵力总量与精纯度,瞬间暴涨。
凝丹虚影更加凝实,中心一点银芒璀灿如星。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经脉被拓宽、加固。
神识之力暴涨,感知范围扩展至七百丈!
《太阴炼形法》运转更加圆融,灵力流转间,竟隐隐带上了一丝……神圣庄严的气息?
然而。
就在力量暴涨的狂喜中,一丝冰冷、粘稠、带着无数人恐惧、迷茫、乃至微弱怨念的“杂念”,如同跗骨之蛆,悄然渗入他的神魂。
眼前仿佛闪过无数张脸孔。
绝望的哭嚎、麻木的等待、对李氏强征的怨愤……心神微微一滞。
一股沉重感,如同无形的枷锁,悄然套上。
“哼!”李长山闷哼一声!炼体十层的气血烘炉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