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铁血凯旋
    断魂崖的崩塌声渐渐平息,翻腾的黑煞井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

    李长山搀扶着气息萎靡、口鼻溢血的李铁柱,赵勇枯槁的身影紧随其后,三人步履蹒跚地走出弥漫着尘埃与焦糊味的溶洞。

    二十名铁卫从各处汇合,沉默地拱卫在侧。

    青岚山深处翻腾的黑云,似乎淡薄了几分。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煞气,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虽未彻底根除,却已不再是跗骨之蛆般的绝望。

    幸存的鸟雀试探着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竟穿透了死寂的山林。

    当这支染血的队伍,出现在洪泽县城破损的东门时,整个县城都为之震动!

    “回来了!堡主回来了!”

    “玄尘子……死了吗?!”

    “黑煞井……真的毁了?!”

    城墙上、街道上,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支沉默的队伍,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以及……深入骨髓的敬畏!

    李长山走在最前。

    他衣衫褴缕,血迹斑斑,脸色苍白,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气血内敛如渊,却带着一股沉重威压。

    他手中,提着一个用破布包裹、不断滴落粘稠黑血的圆球。

    行至城门前,他停下脚步,在万众瞩目之下,猛地将那包裹高高举起!

    “玄尘子首级在此!”

    哗——!

    包裹散开!

    一颗须发皆张、双目圆瞪、脸上凝固着无尽怨毒与惊骇的头颅,暴露在阳光下!正是玄尘子!

    那曾经让洪泽县陷入无边恐惧的妖道头颅!

    “啊——!”

    “真是他!真是那妖道!”

    “死了!终于死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压抑了太久的恐惧与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涕泪横流,跪地叩拜!有人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有人抱着亲人的牌位嚎啕大哭!

    玄尘子,这个带来灾祸、制造恐慌的罪魁祸首,终于伏诛!

    李长山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压过所有喧嚣,如同寒铁掷地。

    “黑煞井已毁!煞源暂封!洪泽县……守住了!”

    “守住了!洪泽县守住了!”

    “李家万岁!堡主万岁!”

    欢呼声直冲云宵!劫后馀生的狂喜,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整个县城!

    县衙大堂。

    周文清县尊端坐主位,脸色苍白,捧着茶盏的手指微微颤斗。

    堂下,李长山、李铁柱、赵勇肃立。

    玄尘子那颗狰狞的头颅,就摆在堂前冰冷的地面上,死不暝目的眼睛正对着他。

    “李……李堡主……赵壮士……”

    周文清的声音干涩发紧,他努力想挤出一点官威,但在那三股如同实质的煞气、血气、凶煞之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尤其是李长山,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他时,周文清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光了衣服,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县尊大人,”

    李长山拱手,声音平静无波,“妖道伏诛,煞源暂平。然洪泽县百废待兴,兽患未绝,煞主犹在。当务之急,需重整旗鼓,固本强基,以应不测。”

    “是……是是是!堡主所言极是!”

    周文清连忙点头如捣蒜,“此次……此次全赖堡主与诸位壮士力挽狂澜!救我洪泽县数十万生灵于水火!此等大恩,本官……本官代全城百姓,叩谢了!”

    他作势欲起。

    “县尊大人不必多礼。”

    李长山抬手虚按,目光如炬,“洪泽县乃我等家园,守土有责。然,经此大劫,县衙巡防营名存实亡,城防空虚,民生凋敝。若再有变故,恐无力应对。”

    周文清心头一凛,知道戏肉来了。

    他强作镇定:“堡主……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

    李长山声音沉稳,“为保洪泽长治久安,李某斗胆建言:其一,请县尊大人上奏郡府,奏明洪泽县实情,请设‘守备总使’一职,统管全县防务、民生、重建诸事!此职,非身经百战、深孚众望者不可胜任!家父李铁柱,戍边多年,老成持重,此次力斩妖道,功勋卓着,当可担此重任!”

    “其二,民防团历经血战,已成中流砥柱。请县尊大人准予,将其整编为‘洪泽铁衣卫’,授正式番号,驻防县城及要冲!由李大牛暂领统领之职!”

    “其三,洪泽县重建,千头万绪。钱粮调度、物资统筹、流民安置、工事修缮,需专人专管。三狗虽年幼,然心思缜密,调度有方,此次后勤保障功不可没。请县尊大人委以‘县丞协理’之职,总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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