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煞气浓郁到近乎实质,粘稠得如同沼泽,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阻力。
空气冰冷刺骨,带着腐蚀性的阴寒,寻常炼体者吸入一口,恐怕都会经脉冻结。
洞壁覆盖着厚厚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苔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唯有洞窟深处,一点翻腾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暗红光芒,如同地狱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李长山三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无声潜行。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的神意高度凝聚,将浓稠煞气的干扰压缩到最低。
十丈之内,洞壁的纹理、地面滑腻苔藓的蠕动、空气中煞气流动的细微湍流,都清淅无比地映射在李长山脑海。
赵勇枯槁的身躯紧贴岩壁,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枯爪间暗金凶煞之气如同最敏感的触须,捕捉着前方每一丝能量波动。
李铁柱周身淡金鳞甲虚影流转,金刚气场无声弥漫,将试图侵蚀的阴寒煞气排斥在外。
洞窟深处壑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天然石厅呈现眼前!
石厅中央,一口直径丈许、深不见底的“黑煞井”正疯狂翻涌!
粘稠如墨汁的煞气如同沸腾的油锅,翻滚咆哮,井口喷涌出的黑气直冲洞顶,在岩壁上凝结成恶心的黑色粘液,不断滴落。
井口边缘,刻画着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如同活物般蠕动!
而就在井口旁,一个青袍身影正背对洞口,状若疯魔!
玄尘子!
他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斗,道袍破烂,沾满黑血和污泥。
左手持着一柄白骨法杖,杖头镶崁着一颗惨白的骷髅头,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右手枯爪如飞,不断将一团团挣扎哀嚎的、被黑气缠绕的野兽精魄,狠狠拍入井口的血色符文之中!
“以魂为引!以血为祭!煞主临世!万灵俯首!开!开!开!”
玄尘子嘶声咆哮,声音尖锐扭曲,带着无尽的疯狂!
每拍入一团精魄,井口的血色符文就亮一分,翻涌的煞气就狂暴一分!
井底深处,那股沉睡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意志,似乎被这血腥的献祭唤醒,发出更加清淅的、带着贪婪与毁灭的咆哮!
井口周围的地面,黑色的苔藓如同活了过来,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岩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有向“魔域”转化的趋势!
“他在催化魔域!接引煞主!”赵勇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阻止他!”李长山眼中杀意爆射!煞灵枪嗡鸣出鞘!
“桀桀桀……终于来了!”
玄尘子猛地转身!
金色瞳孔中燃烧着怨毒疯狂,还有一丝……诡异的暗红!
他枯槁的脸上布满黑色经络,如同蛛网般蔓延,周身缠绕的煞气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黑水,气息竟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接近筑基中期!
显然,他强行融合井中煞气,付出了惨重代价,却也获得了短暂的力量!
“打扰贫道献祭!死!”玄尘子白骨法杖猛地指向三人!
“万煞噬魂!”
呜——!
井口翻腾的煞气瞬间暴动!
化作数十条粗壮如蟒、布满吸盘和利齿的污秽触手,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铺天盖地抽向三人!
触手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岩石腐蚀!
“不动金刚!镇!”
李铁柱须发皆张,怒吼如雷!
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体表淡金鳞甲虚影瞬间凝实到极致,化作一口巨大的、倒扣的金钟,将三人牢牢护在其中!
金钟表面,淡金色的波纹疯狂流转,带着磐石不移的意志!
轰!轰!轰!
污秽触手狠狠抽在金钟光罩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黑气与金光激烈碰撞、湮灭!
光罩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铁柱浑身剧震,双脚深陷地面,口鼻溢血,却死死顶住!
更关键的是,他庞大的金刚气场,如同无形的堤坝,硬生生截断了井口涌向玄尘子的那股精纯煞气洪流!
玄尘子气息猛地一滞!
赵勇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枯槁的身躯如同鬼魅般闪出金钟范围!
他眼中凶光爆射,枯爪之上,暗金色的凶煞之气与一丝破罡劲雏形完美交融,凝成五道凝练如实质、带着撕裂灵魂气息的爪影!
“死!”
嗤——!
爪影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并非攻向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