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李长山负手而立,煞灵枪斜倚身侧,枪尖那点暗金锋芒在晨曦中吞吐不定。
炼体十层“见神不坏”初成的磅礴气血在体内奔涌如汞髓,神识之力复盖五百丈方圆,纤毫毕现。
他目光如电,穿透翻腾的烟尘,死死锁定青岚山深处那口翻涌着毁灭气息的黑煞井。
“玄尘子……必须死!”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老狗一日不除,洪泽县永无宁日!
昨夜兽潮的惨烈,民防团的血泪,如同烙印刻在心头。
更可怕的是,那黑煞井中传来的威压,一日强过一日!煞主……即将痊愈!
“爹!有线索了!”三狗小脸紧绷,抱着几卷染血的兽皮卷和审讯记录,快步登上城楼。
“审了三个活口!都是玄尘子心腹!分开审,口供对上了!”
他展开一张简陋的地图,指向黑煞井东南方向一处不起眼的标记,“这里!锁龙洞外围,断魂崖下的溶洞!有地下暗河连通黑煞井!玄尘子重伤后,就藏在那里!靠吸食井中逸散的煞气疗伤!”
“断魂崖……”
李长山眼中寒光一闪。那地方地势险恶,煞气浓郁,寻常人靠近都会被侵蚀神智,确是藏身的好地方。
“小花妹妹那边也有发现!”
三狗继续道,“她说……昨夜月华流转时,感应到黑煞井方向有两股特别‘脏’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一股像沸腾的墨汁(煞井本源),一股像……像躲在墨汁里的毒蛇!位置……就在断魂崖附近!”
“山河鼎!”李长山心念微动,左手虚按怀中。
嗡!
山河鼎清光流转,鼎口微光闪铄,一幅模糊的影象在神识中浮现。
翻滚的黑煞井旁,一处被浓郁煞气笼罩的崖壁裂缝深处,一个蜷缩的青袍身影若隐若现,正贪婪地吞吐着井中逸出的黑气!
其气息微弱却怨毒,正是玄尘子!
“锁定!”李长山眼中杀意暴涨!
位置确认!断魂崖溶洞,黑煞井旁!
“黑煞井……是关键!”
李铁柱沉声道,独眼凝重,“昨夜兽潮,那些畜生就是被井里冒出的黑气引着发疯的!玄尘子那老狗,也是靠着井里的煞气吊命!不毁了这井,兽潮永无止境!煞主……也迟早出来!”
“不错!”
李长山重重点头,“斩玄尘子,毁黑煞井!双管齐下!毕其功于一役!”
“这次,倾巢而出!”
李长山声音斩钉截铁,“玄尘子狡诈凶残,重伤之下必藏有拼命的底牌!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必须雷霆一击,彻底灭杀!”
“二虎!”
“爹!”二虎小脸严肃,抱着阵盘跑上城楼。
“给你一天时间!用最好的材料!给我弄一个能随身携带、能短暂禁空的阵盘!范围……十丈即可!但激活要快!效果要稳!绝不能让那老狗再飞了!”
李长山盯着儿子,“能做到吗?”
镇压筑基修士?
二虎小脸涨红,眼中闪铄着兴奋。
“能!用缴获的‘空冥石’碎片做内核!结合锁龙禁制的‘困’字符文!再加点……预警阵的‘震’字符文干扰灵气!保证让他飞不起来!”
“好!立刻去办!”
李长山点头,又看向李铁柱和赵勇。
“爹!赵叔!这次,我们三人同去!我主攻!爹压阵,护住四方,防他狗急跳墙!赵叔,您对煞气感知最敏锐,负责锁定老狗真身,防止他金蝉脱壳!”
“正合我意!”
李铁柱独眼精光爆射,军刀嗡鸣!炼体九层大圆满的气血鼓荡,淡金鳞甲虚影凝实如真金!
“桀桀……老狗的血……还没喝够!”
赵勇枯槁的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枯爪间暗金凶煞之气流转,炼体九层初阶的凶威混合着煞气,让人心悸。
“装备!”李长山看向李大牛,“武库还有多少精铁锭?”
“回堡主!还有三百斤上品精铁!”李大牛连忙道。
“全拿出来!给老吴头!让他带人,连夜赶工!给煞灵枪打三副备用枪头!要最硬最锋的!枪杆缠上避煞藤!给爹的军刀重淬刃口!加厚刀背!给赵叔的短刃淬上破煞金粉!刃口开血槽!”
李长山语速如飞,“所有装备,让二虎刻上‘破煞’、‘坚固’符文!简单实用即可!明天日出前,必须完工!”
“是!”李大牛领命飞奔而去。
李氏堡,铁匠棚炉火彻夜不熄!
叮当!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