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毒源虽除,但秽气散的阴毒早已渗透,清源散只能延缓,无法根除。
赵勇枯槁的脸上黑气缭绕,盘坐在小花屋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护卫队员们虽强打精神巡逻,但脚步虚浮,眼神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孩童的哭闹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咳嗽。
制药间里,油灯彻夜长明。
张氏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如纸,却如同入定般坐在案前。
山河鼎悬于半空,鼎口清辉流转,笼罩着案上几样东西。
半罐散发着甜腥恶臭的秽气散、几粒腥臭的黑色药丸,从清风身上搜出的解药原料、还有一小瓶从上游深潭取回的、被污染最严重的潭水样本。
小花乖巧地坐在母亲身边,小手轻轻按在张氏冰凉的手背上。
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渡入张氏体内,驱散着她的疲惫,也让她感知药材药性的能力变得更加敏锐。
“阴煞秽气是根……腐尸毒蚀骨……蚀骨草坏根基……迷魂花粉乱神……”
张氏喃喃自语,指尖捻起一点秽气散,在鼎光下仔细分辨。
“这黑丸……有烈阳草的味道!还有……赤血参须?不对……是次品……药性太烈,反伤本源……”
她拿起清风储物袋里翻出的一本残破药经,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些符咒和药材图样,对照着山河鼎的“辨灵光”,一点点推演。
“烈阳草焚煞……但需阴寒之物调和……金线兰!对!金线兰性平,能中和烈阳燥性,还能固本培元!”张氏眼中精光一闪,抓起一把金线兰粉末,小心撒入鼎中。
嗤——!
鼎中药液在烈阳草粉末和金线兰的共同作用下,剧烈翻腾!
鼎光下,代表秽气的黑气疯狂挣扎,但被烈阳之力灼烧,又被金线兰的平和药性包裹、中和!
“还差一点……稳不住……”
张氏眉头紧锁。药性冲突依旧剧烈,无法完美融合。
“娘亲……”
小花突然伸出小手,指向药鼎,“那个亮亮的小石头……放进去……”
张氏一愣,看向小花指的方向。
那是李长山从矿洞带回的、一块不起眼的乳白色小石头,散发着微弱的温润光泽,被随手放在药柜角落。
“月华石?”
张氏心中一动!
她曾听李长山提过,这石头蕴含一丝精纯的月华之力!
她立刻拿起石头,碾碎成粉,撒入鼎中!
嗡——!
山河鼎猛地一震!
乳白色的粉末融入药液,在鼎光和月华石粉的双重作用下,原本剧烈冲突的药性光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抚平!
烈阳的燥热、金线兰的平和、月华的清冷,完美交融!
一层柔和的、带着淡淡金辉的净化光晕在药液中稳定流转!
“成了!这才是真正的‘清源散’!”
张氏激动得声音发颤!她立刻将药方记下。
烈阳草(主焚煞)、金线兰(主中和固本)、月华石粉(主调和稳定)!
比例精确到毫厘!
药香弥漫!
第一批真正的清源散连夜熬制出来。
药汤不再是之前的清冽,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辉,散发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温润气息。
“快!分发下去!每人一碗!”李长山亲自监督。
村民们半信半疑地喝下药汤。
药汤入腹,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如同春阳融雪,那如跗骨之蛆的阴冷秽气被迅速驱散、焚化!
滞涩的气血重新奔腾起来,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昏沉的头脑变得清明!
“我的天!舒坦!浑身有劲了!”一个护卫队员猛地跳起来,用力挥了挥拳头。
“不咳了!胸口也不闷了!”一个老汉惊喜地拍着胸口。
“娘!我饿!”一个孩子拉着母亲的手,小脸恢复了红润。
压抑许久的李家村,瞬间爆发出劫后馀生的欢呼!
村民们涌向制药间,看着憔瘁不堪却眼含欣慰的张氏,感激涕零。
“李家媳妇!活菩萨啊!”
“药婆婆!多亏了您啊!”
“张婶子!以后您就是我们全村的恩人!”
张氏被围在中间,听着一声声真诚的感谢,看着一张张恢复生气的脸庞,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眼圈微红,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赵勇也喝下了特制的、加了双份烈阳草和月华石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