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山盘膝坐在聚灵凹地,煞火枪横于膝前,枪身冰凉。
他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太阴炼形法》。丹田内,那团银白色的灵气旋涡在连日来的压力下,旋转得越发急促、凝练。
丝丝缕缕的月华之力被山河鼎接引而来,导入旋涡中心。
旋涡边缘,点点星芒般的精粹灵力不断滋生、沉淀。
今夜,月华格外清亮。
山河鼎在怀中微微发烫,鼎口清辉流转,与天上明月遥相呼应。
李长山心有所感,意念沉入丹田,引导着那已凝练到极致的灵气旋涡,向着更深处压缩、凝聚!
嗡——!
丹田内仿佛响起一声清越的钟鸣!
原本旋转的旋涡猛地向内坍缩,化作一颗米粒大小、却璀灿如星辰的银白色丹丸虚影!
丹丸虽虚,却散发着比之前凝练数倍的灵力波动,每一次脉动,都引动周身经脉共鸣!
炼气三层。
凝丹初成!
李长山壑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感知力瞬间暴涨!
方圆五十丈内的风吹草动,虫鸣叶落,都清淅无比地映入脑海。
他甚至能“听”到村中沉睡村民那略显滞涩的心跳和呼吸声,那无处不在的疲惫感,此刻在他敏锐的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明显!
“这疲惫……不对劲!”他心中警铃大作。
突破带来的清明,让他瞬间排除了“懈迨”的可能。
这更象是……某种无形的侵蚀!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村中快速穿梭。
炼气三层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扫过水井、溪流、田埂……最终,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村口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上。
溪水在月光下清澈见底,看似毫无异常。但在李长山此刻的感知中,那平静的水流里,却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
这气息如同水蛭,无声无息地渗透,缠绕在每一个饮用者的气血本源上!
“水有问题!”李长山心头剧震,立刻找到李铁柱和赵勇。
李铁柱正擦拭着军刀,闻言独眼一凝。
“水源?难怪!老子当年在边关,敌人就爱玩这手!水里下药,杀人不见血!”
他凑到井边,舀起一瓢水,仔细嗅了嗅,又舔了舔舌尖,脸色阴沉下来。
“没味……但舌根发麻!是高手下的慢毒!”
赵勇枯槁的脸在月光下更显阴郁。他走到溪边,蹲下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枯瘦的手指插入冰冷的溪水中。
片刻后,他身体猛地一颤,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是它!是那种……阴沟里的烂泥味儿!混在水里,像……像看不见的蛆虫!在啃人的根基!源头……在上游!”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骇然与愤怒!玄尘子!
好毒辣的手段!
“快!找孩他娘!”李长山当机立断。
制药间里,油灯昏暗。
张氏脸色苍白,正强撑着精神研磨药粉,额角冷汗涔涔。
小花依偎在她身边,小手无意识地搭在母亲手腕上,一丝微弱的月华清辉流淌,让张氏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孩他娘!水里有毒!是慢性的秽气散!”
李长山冲进来,语速飞快,“能解吗?”
张氏闻言,手一抖,药杵差点掉地。
她看着丈夫凝重的脸,又看看溪水样本,强压下心中的恐慌,立刻抓起山河鼎。
“快!取毒水!小花,帮娘!”
山河鼎置于案上,盛满被污染的溪水。
李长山全力催动鼎光“辨灵光”,清辉笼罩鼎身。
张氏摒息凝神,仔细“看”着鼎光下毒水中那些疯狂蠕动的黑色微粒。
“阴煞秽气为主……混合了腐尸毒、蚀骨草……还有……迷魂花粉?”
张氏凭借多年经验和山河鼎的辅助,快速分析着毒性。
“清灵散能解煞,但药性太烈,会伤元气!得中和……加凝神花、白芷、地根草……还要一味至阳之物压住阴毒……”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药柜里抓取药材。
小花乖巧地站在一旁,小手轻轻按在张氏捣药的石臼边缘,纯净的月华灵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无声无息地注入药材之中。
药材在石臼中被捣碎、混合。
张氏全神贯注,每一次研磨都力求均匀。
在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