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商路初开
    村口石路尽头,三辆改装过的矿车静静停着。

    车身加固了厚木板,车底做了夹层,外面蒙着油布,看着和普通运粮车无异。

    李大牛带着十二名护卫队精锐,清一色炼体二层的境界,穿着半旧的皮甲,腰挎精铁腰刀,手持包铁长矛,眼神锐利,站得如同标枪。

    队伍里还混着两个手脚麻利、口齿灵俐的半大小子,是三狗特意挑的学徒。

    三狗站在最前头,小身板挺得笔直,穿着张氏新缝的靛蓝短褂,怀里揣着个小算盘和几页盖了李家村红泥印的契纸。

    他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大哥,按计划走。”

    三狗压低声音。

    “货在夹层,上面盖着干草和粗粮。遇到盘查,就说是给城里粮铺送新米的。孙氏货栈在城西,招牌是‘孙记’,掌柜的姓孙,留山羊胡,右手缺半截小指,这是爹给的暗号。”

    “放心!”

    李大牛拍了拍腰刀,炼体三层“筋骨齐鸣”的气血让他底气十足。

    “谁敢动咱的货,先问过我的刀!”

    队伍启程。

    车轮碾过新铺的石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长山站在村口高坡的树影里,目送车队远去。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脸上抹了点锅灰,戴着一顶破斗笠,背上用布裹着煞火枪,怀里揣着山河鼎。

    玄尘子如同跗骨之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洪泽县城门盘查森严。

    守门的兵丁看到这一队精悍的护卫,眼神都有些发怵。

    李大牛按三狗教的,塞过去一小袋铜钱,赔着笑:“军爷辛苦,李家村给孙记粮铺送新米,行个方便?”

    兵丁掂了掂钱袋,又掀开车上油布看了看,确实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粮袋,挥挥手放行。

    城内景象比上次来时更加破败箫条。

    街道两旁店铺关了大半,流民蜷缩在角落,眼神麻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和不安。

    三狗小脸紧绷,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带着车队直奔城西。

    “孙氏货栈”的招牌半旧不新。

    柜台后,一个留着山羊胡、右手缺了半截小指的老掌柜正打着算盘,听到动静抬头,浑浊的老眼扫过车队,尤其在李大牛和护卫们身上停留片刻,精光一闪。

    “掌柜的,收粮吗?上好的新米。”三狗上前一步,声音清脆。

    孙掌柜放下算盘,慢悠悠踱出来,掀开车上油布一角,抓起一把米粒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撇。

    “米是好米,可惜……洪泽县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什么价?”

    “米是添头。”

    三狗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递过去,“掌柜的,看看这个。”

    孙掌柜狐疑地接过,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小撮泛着淡淡银斑的粉末。

    他凑近嗅了嗅,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

    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脸色瞬间变了!

    “清灵散?!不对,这……这成色……”

    “这叫宁神散。”三狗笑了笑。

    他声音都变了调,死死盯着三狗,“小娃娃,这药哪来的?”

    “李家村,独家秘制。”

    三狗挺起胸膛,“安神定魄,辅助修炼,微弱抵抗低阶幻术干扰。掌柜的识货,开个价?”

    孙掌柜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恢复生意人的精明:“药是好药,可世道乱,销路难说……五十两一斤?”

    “一百两。”

    三狗寸步不让。

    “仁心堂的孙掌柜(此孙非彼孙)出价八十两,我们没给。洪泽县武馆林立,镖局众多,这药,值这个价。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泛着金属冷光的赤红色矿石胚。

    “上好的精铁胚,杂质少,易锻造。”

    孙掌柜拿起铁胚,掂了掂,又用指甲划了划,眼中精光更盛。

    “好胚子!这成色……一斤十两!”

    “十五两。”

    三狗语气坚定。

    “洪泽卫的军需官,开春就要换装。”

    一老一小在柜台前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李大牛和护卫们如同门神般站在门口,警剔地扫视着街面。

    两个小学徒紧张地攥着衣角。

    就在价格即将敲定时,货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

    “让开让开!刘记办事,闲人滚蛋!”

    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腰挎钢刀的汉子蛮横地推开门口围观的流民,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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