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流民涌聚
光有力气不行!李家村规矩:想进村,青壮必须签契添加护卫预备役,接受训练!敢抗命闹事者,驱逐或严惩!敢偷窃奸淫者,打死不论!同意,按手印!不同意,滚!”

    “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

    王大力身后一个疤脸青年猛地拍桌子。

    “什么狗屁规矩!老子就要进去!看你能拦……”

    他话没说完,一只枯瘦却如同铁钳般的手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赵勇!

    不知何时出现在草棚旁。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疤脸青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已被生生捏碎!

    “规矩,就是规矩!”

    赵勇沙哑的声音如同寒冰,浑浊的眼睛扫过王大力几人。

    “按,还是不按?”

    王大力几人脸色煞白,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同伴,又看看赵勇那枯槁却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身影,以及周围围上来、长矛如林的护卫队员,终于怂了。

    “按……按手印……”

    王大力哆嗦着在契纸上按了个模糊的印子,带着手下拖着伤者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杀鸡儆猴!

    登记秩序瞬间井然了许多。

    几天下来,三狗登记了近两百户,近五百人。

    其中符合条件的青壮预备役一百二十馀人,拖家带口的匠户、农人三十馀户。

    其馀老弱病残,李长山也没完全不管,在村外划了块地方,每日由村中妇孺熬些稀粥分发,吊住性命,避免大规模饿殍引发瘟疫。

    人多了,问题也来了。

    新添加的人需要安置,粮食消耗剧增,村内村外环境也开始混乱。

    这天,三狗拿着几页写满名字和数字的黄麻纸,找到了正在查看新开垦坡地的李长山和李铁柱。

    “爹,爷!”

    三狗仰着小脸,眼神认真。

    “这么多人光吃不干,坐吃山空!村里的存粮撑不了两个月!”

    “你有主意?”李长山看着他。

    “以工代赈!”

    三狗指着村外那片窝棚区和新开垦的坡地。

    “咱们有现成的人力!让护卫预备役的青壮分班:一部分轮值巡逻警戒。一部分去后山采石伐木,修一条从村口到后山矿洞的石头路!有了路,运矿运粮都方便!另一部分,由有经验的老农带着,开垦村东头那片荒地!按干活多少,换口粮!干得多,吃干的!干得少,喝稀的!”

    “这样,粮食消耗有数,荒地变熟田,路也修通了,人心也稳了!总比闲着生事强!”

    李铁柱叼着烟杆,独眼里满是惊异。

    “好小子!这法子……稳当!”

    李长山更是欣慰地拍了拍三狗的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事交给你统筹!需要多少人手,怎么分工,每日口粮发放,你列个章程出来!大牛和护卫队配合你维持秩序!二狗带人听你调遣干活!”

    “恩!”

    三狗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被信任的光彩,立刻拿出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很快,李家村内外变得热火朝天。

    村外窝棚区旁,巨大的石碾被推动,妇孺们忙着舂米熬粥。

    村口通向矿洞的方向,上百名青壮在赵二狗的呼喝下,喊着号子,开凿石头,铺设路基。

    村东头的荒地上,新老村民挥动锄头铁镐,在经验丰富的老农指点下开垦荒地,引水灌溉。

    李大牛带着护卫队穿插巡视,维持秩序,揪出几个偷奸耍滑的刺头一顿收拾后,再无人敢懈迨。

    虽然忙碌辛苦,但看到凭力气能换到实实在在的口粮,新添加的流民眼中渐渐有了希望的光芒。

    李家村,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在流民潮的冲击下,非但没有被拖垮,反而在消化着这股力量,壮大自身!

    李长山站在村口高坡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又望了望村内小花那间被严密守护的小屋,以及青岚山深处翻腾的黑气,目光沉静。

    乱世求生,光有武力还不够。

    三狗展现出的这份管理才能,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另一盏灯。

    资源、人手、规矩、发展……李家村的根基,正在这乱象中一点点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