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山紧攥青铜盒,指节发白。
李铁柱拄着军刀,独眼锐利地扫视四周,气息微喘。
赵勇靠在门框上,破烂的黑衣下,胸膛剧烈起伏,丝丝缕缕的黑气不受控制地从口鼻间溢出,整个人透着一股枯败的虚弱。
“关门!”李铁柱低喝。
李大牛反应极快,“哐当”一声合上门,插紧门闩。
张氏和孩子们有些被赵勇的模样吓到,则是下意识后退。
“老赵是自己人不用怕,我和他是生死之交。”张铁柱淡淡说道。
李长山点点头,将青铜盒放在院中石桌上。
李铁柱深吸一口气,布满老茧的手指精准地抠开盒盖暗扣。
“咔哒”轻响,盒盖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卷被油布仔细包裹的厚厚书册,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李铁柱小心揭开油布,深青色的书封显露出来。
上书四个铁画银钩的墨字。
“第一卷……”
李铁柱的声音嘶哑,独眼凝视着书封,复杂情绪翻涌。
他抚摸着封面,仿佛触碰着一段沉重的过往。
赵勇挣扎着凑近,浑浊的眼睛看到那墨字,猛地一缩,激动得浑身颤斗。
“校尉!真是它!当年拼死护住的……”
话未说完,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浓重的黑气喷涌而出,身体摇晃着就要栽倒。
李长山眼疾手快扶住他,只觉入手一片冰凉僵硬。
“你没事吧?”
“没事,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先看东西。”赵勇说道。
“好!”
“爹,赵叔,这功法如何分配?”李长山没有客气,知道都是自己人,直接切入重点。
李铁柱收回目光,眼神恢复锐利。
“长山,你炼体五层,又摸到了炼气的边,根基最厚。这第一卷,你主修!这是凝练气血、冲击更高境界的内核法门,你要好好参悟。”
他郑重地将厚实的书卷递给李长山。
“我和你赵叔从旁参悟印证,拾掇些当年的本事就够本了。”
书卷入手沉甸甸,带着历史的厚重。
李长山没有推辞,点头接过:“好!”
赵勇喘息稍定,眼中燃起一丝微光。
“小子,你练!我们俩老骨头,给你当磨刀石!”
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黑气更浓了。
看着赵勇体内那几乎要失控的煞气,再想到玄尘子那诡异的法术,李长山心念急转。
《太阴炼形法》引月华,山河鼎能转化煞气……若两者结合,或许能解赵勇之困,甚至对抗玄尘子?
“赵叔,您先缓缓。”
李长山扶赵勇坐下,转头对李铁柱道。
“爹,我想试试用《太阴炼形法》调和体内残留的煞气,说不定……对赵叔也有帮助。”
李铁柱独眼一凝,目光在儿子和枯槁的赵勇间扫过,重重点头。
“好!务必小心!”
夜深,聚灵凹地。
月光如纱。李长山盘膝而坐,山河鼎置于身前。
他运转《太阴炼形法》,意念沉入丹田,催动那米粒大小的灵气旋涡。
丝丝缕缕清凉的月华随之被引入体内。
怀中的山河鼎微微一震,鼎口悄然接引下更精纯的一缕月华清辉,鼎身泛起温润光芒笼罩住他。
这股力量导入他自身引动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悄然抚平了昨日硬撼玄尘子后残留的细微刺痛。
“有效!”
李长山心中一喜,胆子大了几分。
他尝试引导这股鼎助下的精纯月华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丹田深处。
那里,昨日吸收锁龙洞石碑金光后转化而来的灵气,虽被鼎过滤,其本质仍带着一丝霸道的煞意。
精纯月华涌入丹田气旋!
“嗡——!”
气旋猛地一滞,随即疯狂加速旋转!
一股冰冷凶戾的残馀煞气,竟被这柔和的月华之力硬生生从气旋深处逼了出来,逆冲经脉!
月华之力紧随其后,化作清凉洪流堵截!
两股力量在狭窄的经脉信道里轰然对撞!
“呃!”李长山闷哼一声,身体剧震!
半边身子如坠冰窟,半边却暖意融融,撕裂般的剧痛席卷而来!
体表那层银白的气血薄甲不受控制地浮现,剧烈波动,明灭闪铄!
异变陡生!
斜插在地的霸王枪,枪身骤然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凶兽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