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青岚访客
    日头刚过晌午,李家院的篱笆突然无风自动。

    李长山正教大牛练崩拳,少年拳头带起的风刚扫过木桩,院门口的空气突然泛起涟漪,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

    青袍、金瞳、白玉拂尘。

    正是玄尘子。

    “道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李长山瞬间绷紧身体,炼体五层的气血在体表流转,银白薄甲隐隐浮现。

    张氏吓得往屋里缩,李大牛抄起墙角的柴刀,二虎摸出石子攥在手心,连三岁的三狗都举着木剑挡在小花身前。

    玄尘子目光扫过院中的霸王枪,最后落在李长山身上,金瞳里闪过一丝诧异。

    “半月不见,施主竟已炼体五层?气血充沛,怕是服用了不少灵物吧。”

    “与道长无关。”

    李长山往前踏一步,将家人护在身后,“有事说事,没事请回。”

    “好个硬气的小子。”玄尘子轻笑一声,右手食指微微一弹。

    一缕青芒如蛇般窜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李长山面门!

    “小心!”李铁柱猛地拔刀,刀光却慢了半拍。

    李长山不退反进,气血覆体催至极致,银白甲胄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他迎着青芒挥出右拳,拳面与青芒撞在一处。

    “砰!”

    闷响过后,青芒溃散成点点灵光,李长山被震得连退三步,脚底板在泥地上犁出三道浅沟,嘴角却没见血。

    更奇的是,他怀里的山河鼎突然发烫,鼎口射出一道金光,将溃散的青芒原路打回。

    玄尘子仓促间拂尘一挡,金光擦过他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恩?”

    道士低头看着渗血的伤口,金瞳里满是惊色,“果然,又是此鼎……又化解了我的术法。”

    “爹!”大牛举刀就要冲,被李长山喝住。

    “爹,你先带孩子们进屋。”

    李长山盯着玄尘子,银白甲胄下的肌肉绷得象铁弦。

    李铁柱却按住他的肩膀,独眼里闪着厉色:“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再说你怀里有那鼎,你我联手,他的道法未必能讨到好。”

    玄尘子闻言大笑:“李校尉倒是看得通透。只是……”

    他话音未落,院外又飘来道青影,正是十二岁的道童清风,手里黄符已然捏碎。

    “师父,让弟子再来会会他!”

    三道火光从符纸里窜出,呈品字形扑向李长山。

    这次山河鼎没动静。

    李长山心头一紧,侧身避开两道火光,左臂硬接第三道。

    银白甲胄“滋啦”冒起青烟,留下一片焦痕,却没伤及皮肉。

    “咦?”

    玄尘子金瞳骤缩,光芒微绽,这次借助自己的本命法宝,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

    道士喃喃道,“难道说,这鼎只克筑基修士的本命灵气?炼气修士出手,便无法自主反制?”

    李长山趁机往前冲,霸王枪“嗡”地离地而起,被他握在手中。

    枪尖带着淬过煞气的寒光,没去管清风,而是直刺玄尘子心口。

    玄尘子拂尘一甩,青光大盛,竟在身前凝成面光盾。

    “铛!”

    枪尖撞在光盾上,震得李长山虎口发麻,光盾却只泛起涟漪。

    “凡人之躯,能接我一击已属难得。”

    玄尘子撤去光盾,金瞳里已是一片了然。

    “少废话!”

    李长山枪杆一旋,枪尖擦着道士肋下滑过,带起的劲风掀动了道袍下摆。

    玄尘子身形一晃,已在三丈之外,拂尘指向院外:“好了,清风,走。”

    “师父!”

    清风不解,“咱们就这么走了?”

    “此子有鼎护持,为师出手不得,你硬拼得不偿失。”

    玄尘子深深看了眼李长山怀里的鼎,“何况……他的气血覆体,快赶上军中的玄甲兵了,你破不了。”

    他转身踏入空气涟漪,声音远远传来:“李施主好自为之,贫道改日再来讨教,希望下次再见,你……能保好此鼎吧!”

    青影消失的瞬间,李长山紧绷的身体突然一松,银白甲胄褪去,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爹!你没事吧?”

    大牛扑过来,惊得咋舌。

    “这道士的法术好厉害!”

    “厉害的是他的境界。”

    李铁柱收刀入鞘,独眼里馀悸未消。

    “他乃是筑基一层的修士,寻常炼体五层,哪怕是练过铁衣功的体修,都接不住他一指。”

    “可他说还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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