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李铁柱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看到院中的情景,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走近看了看竹篮里的药材,又抬头盯着儿子:“后山采的?”
“恩,就在山脚附近。”李长山没提那只诡异的狐狸。
李铁柱拿起灵芝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这灵芝......”
“怎么了,爹?”李长山心头一紧,“有问题吗?”
“品相太好了。”李铁柱低声道,“青岚山脚长不出这种成色的灵芝。你确定没进深山?”
李长山摇头:“就在老槐树往东那片林子边上。”
李铁柱沉默片刻,突然道:“收拾一下,下午我跟你再去看看。”
吃过午饭。
依旧是稀粥配咸菜,但今天每人多了一小块李长山从县里带回来的糖糕。
李铁柱带着儿子和孙子大牛向后山走去。
“爷爷,我们去采药吗?”李大牛兴奋地问。
“教你认路。”李铁柱头也不回地说,“十二岁了,该知道山里哪些地方能去,哪些不能。”
到了早上采药的地方,李长山惊讶地发现,在【采集者】视野中,又出现了几处新的绿光。
是之前没注意到的小苗,还有一些藏在树根或岩石缝隙里的药材。
“这里。”他指着一处不起眼的草丛。
李铁柱上前拨开草叶,露出一株叶片呈星形的小草,但不是七星草,只有五片叶子。
“五灵草。”老人点头,“治咳嗽有效,但卖不上价。”
李大牛认真地看着爷爷挖药,时不时提出问题。
李铁柱虽然语气严厉,但每个问题都耐心解答,显示出丰富的山林知识。
“爹,你怎么懂这么多药材?”李长山试探着问。
李铁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军中学的。边关缺医少药,每个老兵都得认几种救命草。”
三人一路采挖,很快又装了小半篮。
李长山刻意引导他们避开狐狸出现的方向,但李铁柱却自己朝那边走去。
“爹,那边......”
“看看。”李铁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没走多远,老人突然停下,用拐杖拨开一丛灌木——地上躺着一只野鸡的尸体,羽毛完好,但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白色,嘴角有黑色黏液。
李大牛吓得后退两步:“爷爷,这、这是......”
“别碰!”李铁柱厉声喝道。
他蹲下身,用拐杖翻动野鸡尸体,脸色越来越凝重。
“和前天看到的兔子一样。”
李长山心头一跳:“爹,这是什么病?”
“不是病。”李铁柱站起身,环视四周,“这一带不能来了。大牛,记住这个地方,以后见到这种死动物,立刻往回走,明白吗?”
李大牛重重点头,小脸煞白。
回程路上,李铁柱格外沉默。
快到家时,他突然问:“长山,你采药时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李长山尤豫片刻,决定实话实说:“有只狐狸,毛色发红,眼睛是绿的。”
李铁柱的独眼猛地睁大:“离你多远?”
“十来步吧,没靠近就跑掉了。”
老人长舒一口气:“算你命大。那是火狐,被山里的瘴气染了才会变红。被它咬一口,三天内必死无疑。”
李长山心头一凛:“山里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肯定不对劲。”李铁柱沉声道,“明天我去找村长说说。最近别让三狗和小花上山了。”
回到家,三人把采来的药材摊在院里晾晒。
张氏和二虎、三狗围过来看热闹,小花则好奇地用手指轻轻碰触灵芝光滑的表面。
“爹,这个蘑菇好漂亮。”小女孩仰起脸。
李长山笑着摸摸她的头:“这不是蘑菇,是灵芝,能换好多糖糕呢。”
“真的?”
小花眼睛一亮,随即又尤豫道,“那...那能不能也给娘买块新头巾?她的头巾都破了......”
张氏闻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那块补补还能用......”
李长山鼻子一酸,把女儿搂进怀里:“买,都给买。爹明天去县里,把药材卖了,给小花买糖糕,给娘买头巾,再扯些新布给大家做冬衣。”
“当家的......”张氏声音哽咽。
李铁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屋,片刻后拿着一个布包回来。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