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巡山从这里经过,怎么就没发现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白石参上附著的泥沙抖落,取出一只玉匣装了进去。
林玄看著张百林那麻利的动作,心中升起几分羡慕。
两块灵石,对炼气初期修士而言可不算少,若是省著些用,能买上几张低阶符籙,或是换两粒养元丹。
片刻后,张百林重新跃了上来,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脸上仍带著笑。
“走吧,今日运气不错,早点回去还能去醉仙楼喝上一杯。”
林玄瞧了一眼他收起玉匣的储物袋,忍不住道。
“百林哥,你说要是每次巡山都能捡到几个灵物,那该有多好。”
话刚出口,林玄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要有这等运气,三年之內迈入炼气中期,我感觉未必没有希望。”
张百林回头瞥了他一眼,笑著骂了一句。
“做你的白日梦去。”
“容易寻到的灵物,早就被人搜刮完了,还轮得到你来采?”
“如今就算还有剩下的,多半也藏得极深,哪有那么容易碰上。”
......
两人一路沿著山脊下山,待到天色擦黑,才回到岑山坊市。
岑山坊市规模不算小,整座坊市依山势而建,外有两座二阶防御阵罩著。
进了坊市,便是一条宽阔的青石长街。
两侧店铺鳞次櫛比,丹药铺、符籙铺、法器阁、灵米铺、杂货铺一应俱全,偶尔还能瞧见收购妖兽材料、灵草矿石的铺面。
走到尽头则是一片散修摆摊之地,地上铺著兽皮、粗布或木板,摊位上摆著各色低阶灵物。
有刚采来的灵草,有品相普通的矿石,也有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残破法器、旧符籙、妖兽皮骨。
来往修士不少,大多是炼气初、中期修士。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倒显得颇为热闹。
再往里走,则是入赘散修的居住区。
院子不大,几排青砖绿瓦,张百林和林玄都住在这里。
两人进入坊市后,並没有回住处,而是先去了陈氏在坊市內开设的事务堂。
庶务堂內人不少,都是来领取报酬或是接取差事的,但负责登记发放的却只有一名陈氏弟子。
两人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终於领到了灵石。
巡山两月,张百林一共领了二十块灵石,林玄则只有十块。
这一次是他第一次巡山,要跟著张百林熟悉流程,因此所得的报酬也就只有对方的一半。
等下次轮到他独自巡山时,两个月下来就能领到十六块灵石了。
而如果他能与陈氏女子结婚,诞下血脉,那拿到的灵石就与张百林一样了。
等到二人骂骂咧咧地走出庶务堂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坊市中的灯火併不算多,只零零散散地掛在檐下,將石板路映得一片昏黄。
两人绕过半条街,来到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铺前。
说是醉仙楼,其实不过是一间再寻常不过的小酒铺,矮矮的,只有一层。
店里也只卖一种灵酿,名为醉仙酿,一壶只需一块碎灵。
所谓一块碎灵,其实不过是一块灵石的百分之一。
对底层散修而言,这已算是难得能消受得起的享受。
因此,每逢领了灵石之后,常有散修来此点上一壶醉仙酿,或独坐慢饮,或与熟人閒谈几句。
酒意虽浅,却也足以让人在这日復一日的苦修与奔波之中,寻得片刻慰藉。
张百林一掀帘子,大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冷冷清清,只坐著两三名散修,各自守著一壶酒,低声说著閒话。
角落里,一名灰衣老头正趴在柜檯后头打盹,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百林咧嘴一笑,大声道。
“白老头,来两壶醉仙酿!”
那灰衣老头这才慢吞吞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身上一扫,隨即哼笑一声。
“哟,这不是百林和小林玄吗,巡山回来了?”
“白掌柜好。”
林玄拱了拱手,与张百林寻了一处僻静地,坐了下来。
白老头从架子上取下两只小酒壶,又拿了两只粗瓷酒盏,晃悠悠送到二人桌前。
“两块碎灵,自觉点放柜檯上,你丫再欠老子酒钱,信不信我告诉你家婆娘。”
说完又补了一句。
“喝完赶紧走,今晚老头子我要早早打烊。”
林玄闻言微怔。
这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