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城墙上，一名守军终于发现了异常。
他瞪大眼睛，望着城下那片涌动的黑暗，惊恐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
“杀——！”
陈到一声怒吼，声震云霄！
两万白马骑兵同时点燃火把，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原野！
他们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神兵，朝金瑞城猛冲而去！
箭矢如雨，倾泻在城墙上！
那些还来不及反应的守军，瞬间被射倒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云梯架上城墙，白马骑兵们奋勇攀爬，与守军展开激烈的厮杀！
城门处，数十名白马骑兵扛着巨大的圆木，狠狠地撞击着城门！
“轰——！轰——！轰——！”
一下，两下，三下！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在夜空中回荡！
城内，府衙中，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周虎的房间，声音因惊恐而完全变调：
“将军！将军！不好了！白马骑兵攻城了！已经杀到城门口了！”
周虎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被这声喊叫猛然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脑袋一阵剧痛，酒意还未完全散去。他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嘶声道：
“什么？攻城？”
那亲兵急得直跺脚：“是！将军！白马骑兵偷袭！已经杀到城门口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周虎先是一愣，随后疯狂大笑：“哈哈哈哈，白马骑兵攻城？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现在最应该要做的事是去救楚宁，而不是攻城！”
可亲兵却满脸惶恐道：“将军，是真的，您听听外面的杀喊声都传到城内了！”
周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跳下床，连铠甲都来不及穿，抓起挂在墙上的长刀，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
那些被惊醒的守军，有的还在穿衣服，有的光着脚就跑了出来，有的甚至连兵器都找不到。
他们惊恐地四处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虎挥舞着长刀，嘶声吼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去城门！快去城门！”
他带着一队亲兵，疯狂地朝城门方向冲去。
城门处，激战正酣。
白马骑兵已经撞开了城门，正与守军在城门口展开惨烈的肉搏。
刀光剑影，鲜血迸溅，惨叫声、呐喊声、兵刃交击声，响彻整条街道！
周虎冲入战场，一刀砍倒一名白马骑兵，浑身浴血，如同疯虎。他嘶声怒吼：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把他们赶出去！”
守军们见主将亲自上阵，士气大振，拼命抵挡。
但白马骑兵的数量太多了，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挡不住！
周虎左冲右突，连斩数人，但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他的衣衫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的脚步开始踉跄，呼吸开始粗重，但他依旧死死挡在最前面，一步不退！
“将军！撤吧！快撤吧！”一名亲兵拉着他的衣袖，哀求道。
周虎一把推开他，嘶声吼道：“撤什么撤！老子死也要死在这里！”
他挥舞长刀，又朝白马骑兵冲去！
但就在这时——
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正中他的肩膀！
周虎闷哼一声，身体一晃，险些跌倒。
他咬紧牙关，一把折断箭杆，继续向前冲！
又一支箭射来，射中他的大腿！
他单膝跪地，却依旧挥舞着长刀，拼命抵挡！
“将军！”亲兵们冲上来，架起他就往后拖：“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虎拼命挣扎，嘶声吼道：“放开我！放开我！老子要跟他们拼了！”
但亲兵们哪里肯听？
他们架着周虎，拼命往后撤。
身后，白马骑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越来越亮。
天色，渐渐放亮。
晨曦透过云层，洒在金瑞城的街道上。
一夜的激战，终于接近尾声。
白马骑兵已经杀入城内，控制了主要街道和城门。
守军死伤惨重，剩下的纷纷跪地投降，再也无力抵抗。
陈到策马立于城门口，望着这座终于被拿下的城池，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的身上，满是鲜血和尘土，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