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咲町,久远寺宅邸。
一如既往的,直到太阳下山以后,两仪式才从黑暗中醒来。
只不过,今天来看,不管怎么说也起的有些太晚了,通过窗帘,能够看到外面漆黑一片,一点光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两仪式总归是对于这种不自然的现象非常敏感,虽然因为似乎并不会威胁到自身的安全所以没有吵醒自己,但也能大概理解到,久远寺的洋宅内部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几乎是本能的握紧枕边的短刀,【直死之魔眼】瞬间开启。
“————没有————线————。”
这里,对于两仪式而言简直象是异空间一样,象是魔力啊,概念啊之类的东西,的确需要稍微适应一下,才能够慢慢理解其映射的死”,但是至少象是房间的墙壁,华丽的窗帘,这类的东西都是理应能够轻松看穿死线的。
果然,这座洋宅此刻一定是陷入了什么异常当中。
将窗帘拉开,窗户被细密的黑色藤蔓包裹的严严实实,森林的夜晚本就很黑暗,难得有些月光和宅邸其他房间传来的灯光也被藤蔓所屏蔽,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个是能够看到死线的存在的。
不但如此,这些藤蔓还存在着魔力流动,将内部与外部完全隔离,这种感觉两仪式很清楚,和腑海林体内那种固有结界的感觉十分相似。
“希尔————?”
两仪式试着用来自【共融】的联系来呼唤希尔,在宅邸的这段时间,久远寺有珠也帮助了两仪式很多,其中也包括对于这份来自血脉的联系进行开发。
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忽然泛起涟漪,玻璃表面凝结出油彩般颜色的魔力,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感觉到希尔的回应。
两仪式伸出手,无论是藤蔓还是那绚丽的魔力屏障,都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在手指接触到外界的瞬间,两仪式确定了,自己就算直接扒开藤蔓从这里跳出去,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所以说这东西大概是无害的。
啪嗒。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小小的蓝色的知更鸟————应该是叫罗宾的童话生物,在远离两仪式的天花板上盘旋了两圈,两仪式看了它一眼,罗宾的羽毛象是炸开了一样,能够看到飞行的轨迹都发生了严重的变形,啾啾啾了几声,从房间逃离似的飞走了。
“它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怕我啊————”
明明也不记得自己有对这只小鸟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从来三咲町的第一个圣诞夜发生了一些莫明其妙的事以后,罗宾就表现得非常害怕两仪式。
并且,明明两仪式是能够听懂罗宾的话的,结果罗宾反而不太想要在两仪式的面前说话,所以很多事它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到最后还是要靠两仪式自己猜的。
这次也是一样,简单的联想了一下,两仪式收回探出到窗外的手指。
“大概是有珠她在叫我吧————”
仔细想想,罗宾会突然闯入自己的房间本身就很少见,这样想着,两仪式稍微整理了一下因为干脆的倒在床上睡觉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和服,将匕首收了起来,快步走向二层的客厅。
果然,久远寺有珠正安稳的坐在那里喝着还冒着热气的红茶,似乎对眼下的异常状况毫不在意的样子。
注意到两仪式过来了,久远寺轻轻放下茶杯,看向对方,面无表情的说道:“晚上好,看来今天睡得也很安稳呢————”
“例行寒喧就免了吧,先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吧,希尔呢?”
久远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简单来讲,是我的事物,希尔和我为她新制造出来的PLOY融合————不,现状来看被称作吸收更正确一些,希尔暂时陷入了沉睡,并将整个洋宅划分成了自己的领域,眼下这片空间的情况,类似于希尔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行为。”
童话的怪物,PLOYKickshaw。这是久远寺有珠继承自身为魔女的母亲的独立魔术系统。
“————事态很严重吗?”
“不,倒还称不上严重,毕竟并没有什么危险。只不过侵占我的领域这件事,让我有些难以容忍。”
久远寺有珠摇了摇头,虽然这样说着,话语里却似乎并没有多少愤怒,反倒带着一种有些无可奈何一般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了两仪式的疑问,久远寺补充道“希尔————侵占我的领域完全是出于腑海林的本能,而且她还将我困在了里面,她似乎潜意识里将这视为一种保护,而我则是她想要保护的目标————加之造成这种事态的根本原因是我的失误,真是————让人想生气都没办法呢。”
依然是几乎听不太出来感情起伏的声音和难以察觉到情绪的表情,不过毕竟已经相处很久了,两仪式早就已经习惯了,也能够从中分辨出久远寺有珠话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