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觉得卫宫切嗣那个男人会放弃你吗?”
伊莉雅是聪明的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也能够大概猜测出卫宫切嗣并非从来没有过来找过自己。
但是,无论是被哈伊德拦下了,还是真的从未来过,结果都是一样的,伊莉雅被一个人留在了爱因兹贝伦家。
痛苦的事,难以忍受的事,太多太多,这样下去,自我是撑不住的。
所谓的比起怀揣希望,憎恨更能掩盖痛苦,就是这么一回事。
在理解了这件事以后,悠贵忍不住代入到了自己身上。
十二岁的伊莉雅,和悠贵前世离家时的妹妹,是差不多的年龄。
事到如今,自己才明白当年和父母吵架离开时,自己的家人会抱有怎样的感情。
无论如何,切嗣的生命也已经只剩下一两年了————
抱起伊莉雅的时候,悠贵想了很多,最后发现,自己更希望她能够把握住最后的机会,和家人和解。
伊莉雅现在,只不过是有些自暴自弃了而已。
而这份自暴自弃当中,还有着些许的误会存在。
“他会放弃我的————比起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他一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伊莉雅咬着嘴唇,承认这件事,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虽然切嗣离开的时候伊莉雅尚且年幼,但并非完全不懂事,加之后来也多少在家族里了解了切嗣的为人。
在伊莉雅看来,卫宫切嗣即便来过,即便拦下他,只要他想的话,当时的爱因兹贝伦家也并非无懈可击。
之所以没下定决心强行带伊莉雅离开,恐怕也无非是因为那套理论吧。
杀掉爱因兹贝伦城堡里的许多人,只为了救下伊莉雅一个人,伊莉雅所认为的切嗣,无法做出这种事。
FSN的坏结局里,有一个结局便是卫宫士郎走上了和切嗣完全相同的道路。
为了素未谋面的他人,而舍弃最重要的亲人。
从今以后,带着哭泣一般的表情,过着欺骗自己的人生。
这便是伊莉雅所知的卫宫切嗣。
伊莉雅是能够理解,接受,甚至同情切嗣的选择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伊莉雅认为这是正确的事。
不过————
“你如果是那么想的,可就错了。
“哪里错了?切嗣————爸爸他就是会那样做!”
明明不喜欢切嗣的做法,但是对于反驳自己的悠贵,伊莉雅依然感到愤怒。
然而,虽然还是无法站起,但是悠贵却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那个男人已经悔悟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把你带回去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
如果用一个词来描述卫宫切嗣这个男人,那就是矛盾”。
他是希望世界和平的梦想家,亦是冷酷无情的现实主义者。
他是拯救无数人的英雄,也是杀死无数人的恶魔。
就连起源也是如此,“切断”与“结合”,矛盾却并非相反的两个属性,就象他的人生一般可悲。
切嗣无法将自己造成的过错修复,只能胡乱的将其重组,得到的,也只是一个本质早已改变的,似是而非的结果。
然而,圣杯战争的失利,那段梦境,让切嗣意识到了自己的梦想不过是一纸空谈。
在悠贵的理解来看,FZ的确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但是切嗣最终并非一无所获,他得到了一定的成长,即便是从负一到零。
“毕竟可以说被梦想彻底的摧残了一遍,现在的切嗣其实已经坏掉了。”
“坏掉了是什么意思?”
“不但身体虚弱到连爱因兹贝伦的结界入口都找不到的程度,心里也逐渐崩溃,认识到自己做法的缺陷,却又想象不到正确的道路,于是对自己的梦想感到迷茫了。”
悠贵稍加思索的回答道:“用最简单的方法举例吧,电车难题,电车路径上五个人被绑在上面,一个人走在另一边,切嗣手中有一个改变电车路径的拉杆,你觉得切嗣会拉动移动电车的拉杆吗?”
“这种问题还用说吗?切嗣的话一定会选择牺牲一个人,拯救五个人。
“即便一个人那边是伊莉雅,也是一样吗?”
“.
“”
“现在的切嗣,什么都不会做的。”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做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悠贵认真的看着伊莉雅,诉说着切嗣的现状。
“那个男人心中的准则已经坏掉了,他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