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偏远的村落,在逐渐成长的过程中,梅涟的父母逐渐察觉到了他身上的特殊性。
但那毕竟是千年以前,太过遥远的时光,科学还未兴起,很多事情也都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不过,能够做到正常人类做不到的事,就难免会受人冷落,无法交到朋友。
然后,梅涟发现,动物的思维远比人要来的单纯简单,也更容易成为朋友,索性就每天和动物们玩耍。
“梅涟?为什么不和人类玩耍?”
梅涟的动物朋友发出疑问,梅涟挠了挠头。
“大概是我太笨了,所以不受欢迎吧。
“真让人担心,这可不行,就让我们来帮帮你吧。”
于是,青瓦石墙的古老村落浸在薄雾里,檐角的风铃被山雀啄响,叮咚声惊醒了蜷在草垛上的花猫。
它伸了个懒腰,跃上木窗台,用尾巴拂去老婆婆窗棂的露水。
院外传来规律的“嗒嗒”声一黄狗大黑正叼着竹篮,将村口老樵夫遗忘的斧头送回门边。
猎户家染了风寒的少女靠在门边咳嗽,窗缝忽被鹿角顶开。白鹿衔来一束紫苏,尾随的獾背着竹框,筐里堆满松鼠昨夜从崖壁采集,用松针捆扎好的药草。
“不需要感谢我们,感谢梅涟就好。”
虽然动物的话没能传递到村民的耳边,但是任谁都知道,这是多亏了梅涟,毕竟村子里只有他和动物们是朋友。
梅涟因此被村庄奉为神子。
晒谷场上,大猩猩们接力传递麦捆,当麦浪翻金,村庄的人们手中的箩筐也越来越沉。
水獭从河里衔来肥鱼堆满渔网,渔夫却踹开它湿漉漉的脑袋:“不够!再去抓!”。
田埂边,野牛喘息着拉动五架石磨,磨盘吱呀如泣,孩童却骑在牛背上抽打柳枝,嬉笑打闹。
又是一年雪夜,白鹿衔来草药,却被猎人反手将院门挂上铁锁,血光飞溅,毕竟鹿角在城里能换千金。
村民不懂动物的悲鸣,只是觉得神子有着能够奴役动物的能力。
结果,只有梅涟将它们比作朋友。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年幼的梅涟对大人们心存幻想,却又无法对朋友们的遭遇视而不见,于是开始照着村里人的愿望,想像出能够满足他们的生物。
如同绘本童话中的神一般,村里人向梅涟许愿,梅涟就能够创造出实现愿望的生物。
想要丰收,那就想像出能够排泄出水果与肉的鸟雀。
想要金钱,那就想像出会下金蛋的公鸡。
来了盯上村子的山贼,那就想像出人类无法战胜的怪物,倾刻间将敌人消灭。
村子里的神子,梅涟,简直就象是天生的许愿杯一般。
这样的宝物,如果有一天长大成人,准备离开了,可怎么办?
这样的恐慌开始在村子里无声的蔓延。
“好担心啊————好担心啊————神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宝物,怎么能够任由其离开。”
“所以————神子啊,请再次为我等实现愿望吧。”
这样说着,这样单方面的许愿着,在一个满月之夜,人们将试图抵抗的梅涟的父母杀死,随后将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梅涟肢解后,带到用梅涟的想象力所造的神殿里,就这样供奉了起来。
可笑的是,直到这时梅涟才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唯独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就象一开始一样,梅涟恐怕永远无法与人类成为朋友了。
本应就那样作为村民的安慰品终其一生的梅涟,在人生最低谷的这个夜晚,与纯白的身影相遇了。
穿着纯白的华丽礼服在月光下发着微弱的光,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深红的瞳孔中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渊一般。
那是甚至能够让人产生,月亮不在天空,而在不知何时降临到了这片大地之上,一般的错判。
没错,在梅涟看来,那道纯白的身影,就象月亮一般。
她是最初的真祖,亦是货真价实的月亮。
“如果想要活命,就用汝等的愿望将我击败吧。”
对于朱月而言,这只不过是心血来潮而已,象这样,宣言着要在黎明时杀死全部村民,于是一场关乎生命的想象力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虽然女人身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存在感,但是最初依然没有人真的在意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想象着老虎,豹子,狮子,大象,狼群,各种各样正常人类无法对抗的生物,对此女人只是感到有些无语。
“你们————是在小看我吗?”
连靠近都做不到,正常人难以战胜的生物,只是一个眼神就血肉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