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存在的强弱,无关寿命的高低,只要是存在着的东西,就注定无法永远的持续下去。
这种既定的消灭就是万物的终结。
【直死之魔眼】便是能够直接目视这个‘结果’的魔眼。
充斥在悠贵眼中的那些赤色之线,就是‘事物的易死线’,也就是所谓死亡本身。
只要沿着死线切割来完成‘因’,便会提前触发使其终结的‘果’。
是只有理解‘死’这一概念的存在,才可能做到的事。
在将自己仅存的生命依靠【共融】的能力转移到濒死的两仪式身上时,【战斗续行】的次数已经用尽,也就是说,当时的悠贵切实的‘死’过了一次。
误打误撞的完成了觉醒条件,比两仪式更早一步,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直死之魔眼】。
只不过,等级比起两仪式所拥有的要差上很多,在实际使用上几次以后,悠贵就发现了这一点。
……
阳光被屏蔽着,阴影中的无人小巷里。
影子状的怪物再一次向着看似毫无防备的悠贵袭来。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再出现如同金属碰撞一般的声音,应该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象是用刀划过影子一样,本就不应该存在这样的动静。
“咕喀喀喀——”
短刀沿着代表着‘死’的红线切割,断掉的影子就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一般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影子发出痛苦的哀嚎,虽然不至于死亡,但失去的部分也无法恢复,悠贵拿着手中的短刀,不断的切割,切割,切割……
这些细密的线,无法直接终结影子的生命,因为它们只是局部的死。真正触及主体生命的死线,隐藏在密密麻麻的赤线之下,并且若隐若现的,如果不仔细观察就很难找到。
这也是悠贵的【直死之魔眼】只有C-的原因,性能不足,悠贵对于死亡的理解,并没有想象中的深刻,相反因为观测到的死亡事无巨细的一股脑呈现上来,负担反而更大,日常如果不带着那个大幅度降低视野的墨镜,根本就没法生活。
拜其所赐,对于两仪要传授的,关于‘心眼’的武道心得,自己已经几乎彻底掌握了,【
顺便也解答了一个困扰悠贵许久的问题,那就是技能等级的提升与使用频次无关,而是在于对技能的理解程度。
再死一次的话,或许就能够更理解死亡,【直死之魔眼】的等级也会提升吧。
鬼才要再死一次啦!
挥去无聊的妄想,回过神来,原本扩张到四五米大小的巨型阴影,已经被自己削的跟老鼠差不多大小了,象是一团蠕动的黑线团,老实说有些恶心。
虽然不怎么聪明,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是存在的,影子似乎想要逃跑,悠贵发觉到了这一点,一脚踩在影子上,感觉象是踩到了一滩烂泥一样,传来一阵诡异的触感。
“可能性最高的猜想,是第五级的吸血鬼死亡后留下的残骸吗。至于弱点……虽然知性低下但尚且存在,也就是说‘脑’是存在着的……”
悠贵自言自语的,考虑着怎么将自己的发现写成一篇报告发给两仪要,影子在悠贵的脚下死命的挣扎,最后似乎发现挣扎无望,之前隐藏起来的红色光点再次出现,死死的盯着将自己控制起来的存在。
在那应该是影子魔物眼睛的红色光点里,悠贵找到了一闪一闪的‘死线’。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小小的影子魔物象是河豚一样猛地鼓了起来,从老鼠大小一下子变成了篮球大小,红色的光点也随之张开,发出令人‘恐惧’的怒吼。
“哈——”
噗呲!
“让你哈气了吗。”
悠贵将短刀猛地插进那若隐若现的赤色死线,然后像割肉一样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很快,影子就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随后逐渐消散,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唉……最近这种程度的东西都不会提升命运力了。”
整个战斗的全程,都感受不到丝毫的危机感。
将短刀收回,屏蔽视野的眼镜重新带起,悠贵掏出火机点燃一根烟,一边叼着抽,一边打开手机编写着发给两仪要的报告,并离开了小巷。
……
在经历了这样的小插曲过后,浅上悠贵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如今也得到了舒缓。
烦人的狂风席卷着些微灰尘卷过,吹得悠贵黑色的风衣哗哗作响。
没有搭乘的士,而是步行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后,悠贵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几近废弃的杂居大楼跟前。
伽蓝之堂,作为苍崎橙子的魔术工坊兼事务所,是隐藏于现代都市中的神秘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