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贵被逼离戗台,背靠着桥下的阴影,拿着之前藏在胸前的短刀,一边紧盯着白纯里绪下一步动作,一边缓缓后退。
“不逃跑吗?”
背对这家伙的瞬间,恐怕自己就要死了吧。
手臂上的绷带被划断,肩膀,胸口,侧腹,小腿,六七道伤痕渗出的血液掺着汗水将衣服染红。
“不害怕吗?”
白纯理绪戏虐的看着悠贵,一边说话,一边慢悠悠的逼近半步,突然猛的加速。
【直感 D】
依旧象是故意的一样,没有瞄准脖颈或者心脏,而是一些不会致死的地方。
瞄准的是……手腕!
寒光再次闪过,匕首与短刀之间发出了金属擦碰的声音,随后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咕……”
虽然避免了手腕或者脚踝这种会瞬间让反抗能力大打折扣的部位受伤,却因此正面吃下了白纯顺势甩出的肘击。
脸上挨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感觉随之充斥鼻腔。悠贵咬着牙,忍耐着疼痛和眼冒金星的感觉,擤掉了鼻血,尽快稳住了身形,之后依旧紧盯着白纯,继续防备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半分钟前,浅上悠贵用掉了全部的三点命运力,兑换了【直感】这个能够提前预判攻击的技能。
如若不然,以悠贵那贫瘠的战斗力,恐怕早就被挑断手脚筋,变成任人宰割的玩具了吧。
“嘿……不呼救吗?不求饶吗?”
呵,呼救,要是有人能回应的话就好了。
观子布市不比东京,人口本就没有那么密集,更何况又是凌晨两三点钟。求饶就更没有用了,很容易判断的理由:白纯不会放任知道他‘杀人鬼’身份的人活着的。
见悠贵没有说话,只是一昧的防守,白纯里绪依旧保持着迅捷的进攻节奏,一边缓缓逼近。
而悠贵则一边回避或阻挡部分危险的攻击,一边不断拉开距离。
虽然始终没有造成什么致命伤,白纯倒也不烦躁,依旧是一副游刃有馀的样子。
刀子破空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无人的深夜不时响起。
事实上,悠贵就没怎么打过架,最初是准备一边撑着一边想办法逃走,但是白纯给的压力太大了,悠贵几乎没有空档思考。
不过虽然现在身上的伤口逐渐变多,但是新的伤口也确实砍的越来越浅了。
这说明,悠贵在逐渐适应白纯的进攻节奏。
因为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悠贵才没有倒下,不过悠贵明白自己随时有可能突然断掉紧绷的神经,因为失血,受伤,亦或者别的什么因素。
在那之前必须要找到一个时机,反击的时机。
即使不致命也好,至少能够趁机拉开一段足够的距离然后逃跑的话。
嚓!
攻击再次被接下,白纯里绪小退一步,一边把弄着手中的匕首,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着怎么打赢我呢吧?”
难得的空档,悠贵决定趁机挑衅一下,如果是已经逐渐适应了白纯一直以来攻击频率的现在,或许能够趁机找到机会,这样想着,悠贵笑着说道:
“我就是想着……逮着机会的话,也在学长您身上捅几个透明窟窿。”
“这样啊,说起来我还没切过舌头呢,等下倒可以试一试!”
话音刚落,白纯理绪的身影在悠贵的面前消失了,与此同时,悠贵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直感】
咻!
砰!
堪堪躲过自下而上的斩击,断了几根头发,然后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一头摔到了桥底的阴影里,大概断了几根肋骨。
悠贵手中的短刀也飞了出去,摔在岸堤的水泥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随后顺着坡度一路滑到了江边。
“哈,这都能躲过去啊。”
失算了,大意了,不,说到底还是挑衅的水平差了些。
白纯虽然生气了,但是完全没有因此失去理智。
更失算的是,在被荒耶点亮起源以后,白纯的身体也得到了一些强化,因为一开始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猫捉老鼠,戏耍猎物,自然不会用全力。
刚刚那下,速度明显加快了不止一档,悠贵连闪躲都变得很勉强,根本来不及阻挡。
虽然挣扎着爬了起来,防御姿势已经很难维持了,而且短刀也……
……
坐起身的悠贵,发现白纯里绪此刻并没有看向自己,悠贵顺着白纯的视线方向,望向下方的江边。